第12章 都江堰一出，天府自此成

——余秋雨眼中的李冰（？—？）

四川作为我国的旅游胜地，其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都很美，而最让人触目心动的，却是2250年前建就的水利工程都江堰。

都江堰位于成都市西面50公里的岷江中上游处。岷江是从岷山的挟持之中挣脱而出，它剽悍的身姿一泻而落，带着喀斯特地貌的石灰岩，沙石严重，灾难重重。而有个人修建的都江堰水利工程解决了这一难题，在中国水利史上，甚至在世界水利史上都留下光辉的一页。我国古代兴修了许多水利工程，著名不著名的都先后废弃了，唯独都江堰经久不衰，至今仍发挥着防洪灌溉和运输等多种功能。

所以余秋雨在《都江堰》中说：“我以为，中国历史上最激动人心的工程不是长城，而是都江堰。长城当然非常伟大。但是，就在秦始皇下令修长城的数十年前，四川平原上已经完成了一个了不起的工程。它的规模从表面上看远不如长城宏大，却注定要稳稳当当地造福千年。”

修建都江堰的这个人叫李冰。有了他，才有了都江堰，才有了现在的四川盆地。余秋雨认为，四川有幸，公元前251年出现过一项毫不惹人注目的任命：李冰任蜀郡守。他非常关心老百姓疾苦，在他观察地势之后不难看出他为何要建造都江堰：发源于成都平原北部岷山的岷江，沿江两岸山高谷深，水流湍急；到灌县附近，进入平原地势，水势猛然强大，往往会冲决堤岸，泛滥为灾；从上游挟带而来的大量泥沙淤积，河床自然无形抬高，水患倍增

。岷江就成了悬在人们头上的一把利剑，使人民每天提心吊胆，难以安乐生活。

在古代，水是邪恶与不好治理的，早在李冰之前，曾经有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治水运动，那场治水的英雄便是大禹。大禹的“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感人故事说明了一个道理：造福于民。李冰也有着同样的信念。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老百姓的父母官该为地方的子民排忧解难，谋求福利。李冰修建的都江堰，也就是李冰造福于民的象征。

纵观历史，不能说像李冰这样的人物找不出一个，但实在是九牛一毛，少得可怜。相反有些官场黑暗异常，官官相卫，玩弄权势，使得天下大乱；他们横征暴敛，上负朝廷，下负百姓。其实最终受害者还是老百姓。他们的行为往往造成百姓纷纷起义，改朝换代。当官为民造福，一世的英名才会流芳百世。

学识渊博的李冰到任不久，决定修建都江堰以根除岷江水患。李冰开始了实地调查，发现以前存在的引水渠道有种种不合理之处，因而改凿引水口，又开新渠分水流。李冰当然没有在什么专业学校学习水利。但是，以使命为学校，死钻几载，他总结出治水的三字经“深淘滩，低作堰”、八字真言“遇弯截角，逢正抽心”，直到20世纪仍是水利工程的圭臬。

在民间的传说中，都江堰动工前夕，李冰和江神进行过殊死搏斗。当时，江神提出要娶两位美女为妻，并扬言说如不答应，就要制造水灾，祸国殃民。为了不让百姓受害，李冰说他愿把自己的女儿送给江神。送女那天早晨，他带着美酒和食品来到江神庙。江神以为李冰是来向他敬酒的，十分高兴。谁知李冰举起酒杯以后，却一一列数江神的罪过，痛斥它的贪婪和残暴。江神气急败坏地逃向河边，变为一头黑犀牛。李冰紧追不舍，也化为牛，和江神展开殊死地搏斗。斗争中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负。江岸上人山人海，人们焦急地等待着较量的结果。一会儿，李冰汗流浃背地来到人群之中说：“南面那头牛就是江神，你们去把它杀死吧！”下属应命勇敢地冲上前去，奋力搏斗，终于把凶恶的江神杀死。这个传说生动而曲折地反映了李冰和修堰群众在兴建都江堰过程中所进行的艰苦卓绝的努力。

李冰所建的都江堰水利工程，对蜀地社会产生了深远的影响。都江堰建成后，蜀地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水患彻底根除。从此，蜀地“旱则引水浸润，雨则杜塞水门，故水旱从人，不知饥饿，则无荒年，天下谓之天府”。闻名全国的鱼米之乡诞生。成都不仅成为四川而且是西南政治、经济、交通的中心，同时成为全国工商业和交通极为发达的城市。余秋雨说：“长城的社会功用早已废弛，而它至今还在为无数发众输送汩汩清流。有了它，旱涝无常的四川平原成了天府之国，每当我们民族有了重大灾难，天府之国总是沉着地提供庇护和濡养。因此，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它永久性地灌溉了中华民族。有了它，才有诸葛亮、刘备的雄才大略，才有李白、杜甫、陆游的川行华章。说得近一点，有了它，抗日战争中的中国才有一个比较安定的后方。”对它的称赞可谓到位。

李冰作为一个爱民的地方官，也是一个杰出的科技专家。在他任蜀郡守期中，除了创建了造福万世的都江堰外，还建了许多有益于民的工程，比如建成都市的七座桥，修石犀溪，在祟庆县修建文井江，在广部凿盐井，在乐山三江江流处治理河道，在宜宾治理水道，在什邡县疏通洛水河道，引水灌溉。岁月悠悠，多少帝王将相都被历史湮没了，而李冰父子和都江堰永在，而且还活在老百姓的心中。

【名家巡礼】

余秋雨，1946年出生，浙江人。著名艺术理论家、文化史学家、散文家。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戏剧文学系，曾获“国家级突出贡献专家”称号，并担任多所大学的教授。20世纪80年代后期开始写作《文化苦旅》、《山居笔记》、《霜冷长河》、《千年一叹》、《行者无疆》等书，开启一代文风，长期位踞全球华文书畅销排行榜前列，已被公认目前全世界各华人社区中影响力最大的作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