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亮,下西海军便整装出发。
Ivan率领十名领主护卫骑在最前方,作为前锋。
其后是三十辆弩弓马车,纵列前进,钢梁在晨光下闪着冷光。
盾兵队沿着马车左侧的路边行进,长矛队则在右侧前进,两队都保持着紧凑的纵列。
他们的武器全部放在马车上,随时可取用。
再后方是运输车队,装满粮草、箭矢与各种补给。
运输车纵列杂乱,有马拉的,有骡子拉的,还有不少由民夫手推。
维达与其他领地的骑兵在运输车两侧巡逻,保持警戒。
从王都到斯托克顿步行只需两天,但带着运输车,整支队伍不得不放慢速度,预计要走满三天。
好在已是夏初,这一带雨水稀少,否则泥泞的道路会让行军更加艰难。
第二天下午,队伍进入斯托克领。
侦察兵报告在附近山丘上看到可疑人影,但距离太远,无法确认是否是瓦尔达骑兵。
当天傍晚,Ivan特意选择在一座小丘上扎营。
丘顶视野开阔,四周的地形一览无余,若有敌骑靠近,必然难以隐藏。
他下令:
双倍值夜
营内火把通宵不熄
士兵不得脱衣睡觉
武器必须放在床边
所有战马不许解鞍
整个营地在夜色中亮着火光,仿佛一座小小的灯塔。
然而这一夜平静得出奇,除了巡逻兵的脚步声,什么也没有发生。
第三天中午,队伍即将经过一片靠近主路的树林。
阳光从树冠间洒下,形成斑驳的影子。
这片树林距离主路太近,若有骑兵埋伏,只需十秒便能冲到队伍中央。
Ivan骑在前方,望着那片阴影密布的树林,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安。
前锋距离树林还有五百步时,他举手示意:
“全军停下——戒备!”
队伍立刻安静下来,盾兵与长矛兵迅速靠近马车,弓弩兵取下武器,骑兵散开到两侧。
Ivan派出一名侦察骑士前往树林探查。
那名骑士十分谨慎,他举着盾牌,缓缓驱马靠近树林边缘,动作小心得仿佛每一步都在踩着薄冰。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
整个队伍屏住呼吸,等待着树林的回应。
骑士几乎要踏入树林。
风吹林动,树影斑驳,他正准备再向前一步时——
忽然,一点冷光在树影深处闪了一下。
那是金属的反光。
他心中一紧,几乎是本能地低喊:
“武器的反光——敌军!”
话音未落,他猛地拨转马头,拼命催马逃回。
几乎同时,一支箭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啸声。
侦察骑士的运气不错——
箭矢擦着盾牌边缘弹开,又被胸甲挡住。
他连看都不敢看,死命催马,边跑边喊:
“敌军!树林里有敌军!”
他的喊声像石子落入湖面,瞬间在队伍中激起涟漪。
所有人都已经看到发生了什么。
Ivan一声令下,盾兵第一时间冲向马车,从编号 1到 30的车上取下自己的盾牌
——每名盾兵只需记住自己的编号,取盾快得像拔刀。
他们跑步上前,面向树林排成一排盾列,盾墙在阳光下亮起一片暗色的弧面。
El高声下令:
“弓弩兵——两排列阵!”
弓弩兵迅速站到盾列后方,按弓轻重分成两排,拉开弓弩,动作整齐得像训练过无数次。
长矛兵也取下武器,在弓弩兵后排成两列,矛尖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因为三十辆马车纵列卡在路上,车载重弩无法展开,只能依靠步兵阵列迎战。
队列还未完全成形,树林中便传来一阵震动。
大量瓦尔达骑兵从树林中涌出。
他们在林外稍作集结,三排纵列,第一排约六十骑,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弧光。
下一瞬,他们便发出尖啸般的吼声,催马冲来。
十数秒内,便已逼近两百步。
El的声音在阵列中炸响:
“重弓——拉!”
弓弩兵拉弓,复合弓的偏心轮轻轻转动,弓臂绷紧。
“一百五十步——放!”
箭雨破空而出。
其中有 140支是 Hawaii领的复合弓射出,整齐划一,像一片黑色的浪潮扑向敌骑。
前排立刻出现空洞,七八名骑兵翻下马去,马匹惊叫着侧倒。
“再拉!”
“放!”
第二排箭雨在百步内落下,威力更强,又有十几骑倒下,骑兵阵列出现明显的摇晃。
这时敌骑第二排、第三排也已逼近。
El再次下令:
“轻弓射第一排!重弓射第二排!”
箭矢如暴雨般落下,敌骑阵形彻底混乱。
敌骑逼近到五十步。
Ivan一声令下:“长矛——上前!”
长矛兵立刻穿过弓弩兵,两排明晃晃的矛尖从盾牌上方伸出,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矛墙。
瓦尔达轻骑兵并非重骑冲阵,他们看到队列完整,盾墙与矛墙稳如铁壁,立刻犹豫。
他们开始发射箭矢、飞索,甚至有人直接把弯刀掷过来。
但大部分被盾牌挡住,只造成极小伤亡。
骑兵们沿着队列向右翼绕行,试图寻找薄弱点。
然而他们刚绕到侧翼,便撞上从后方赶来的维达骑兵队。
维达的骑士们挺着骑枪,气势如同一股钢铁洪流。
瓦尔达骑兵哪里敢硬碰?
他们立刻调转马头逃向树林。
但后队还来不及转向,便被维达的骑兵截住。
在付出十几骑的代价后,才依仗马速强行突围。
瓦尔达骑兵刚要返回树林,斜侧方向又冲出 Ivan的领主护卫队。
他们不冲杀,只是稳稳勒马,举起三连发弩。
“齐射!”
三连发弩的三支箭几乎同时破空而出,连续的“啪、啪、啪”声在战场上格外刺耳。
敌骑在回撤途中被补射得阵形更乱,倒下的骑兵与马匹在林边堆成一片。
等到瓦尔达骑兵全部退回树林,他们已经折损了将近四分之一。
他们心胆俱寒,久久不敢再次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