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清晨总裹着一层淡淡的雾，城堡的尖顶在雾霭里半遮半掩，像沉睡巨人的嶙峋骨节。黑湖的水面泛着粼粼波光，雾气贴着湖面游走，连空气里都飘着草木与古老石墙混合的清冽气息，吸一口，连肺腑都透着凉丝丝的舒服。
林清玄是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最早醒来的人。他揣着本线装的《黄庭经》，踮着脚避开沙发上横七竖八的睡袍衣角，悄悄溜出肖像洞，踩着沾着晨露的草坪，找了块背风的巨石坐下。石面还带着夜的凉意，他盘膝而坐，指尖轻轻划过《黄庭经》泛黄的书页，开始运转吐纳法门。
灵气顺着呼吸涌入体内，比在伦敦的钢筋水泥里充沛了不止一倍——霍格沃茨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棵草木都浸透着千年魔法的底蕴，尤其是黑湖的水灵气，温润绵长，顺着经脉游走时，连丹田处的灵气都变得愈发活跃，像溪流撞开了淤塞的河道。他现在还停留在引气中期，距离突破只差一层薄薄的壁垒，而这里的灵气浓度，无疑是最好的助力。
“林清玄？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带着点晨间的沙哑。林清玄睁开眼，看到赫敏背着书包，怀里还抱着一本卷了角的《魔法史》，额头上沾着点晨露，鼻尖微微泛红，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早起练练吐纳，这里灵气足。”他笑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着的草屑，“你也这么早？”
“图书馆的靠窗位置晚了就抢不到了，我还想顺便预习今天的飞行课。”赫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黄庭经》上，眼神里满是好奇，“你这吐纳，和我们魔法界的冥想真的不一样吗？冥想是梳理体内的魔力，你这个是……吸收外面的能量？”
“不太一样。”林清玄点头，干脆坐到了旁边的草地上，“冥想更侧重稳定魔力，吐纳是主动吸纳天地灵气，不仅能提升魔力纯度，还能滋养身体。你要不要试试？很简单的。”
赫敏立刻点头，放下书包就挨着他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林清玄放慢语速，一步步教她调整呼吸，引导她去感知空气里流动的、细微的能量粒子。小姑娘学得极快，没过多久就微微蹙眉，眼睛亮了起来，轻声说：“我好像感觉到了……一股暖暖的气流，顺着喉咙往下走，比冥想时的魔力更温和。”
“那就是灵气。”林清玄弯了弯嘴角，“你天赋很高，比哈利和罗恩学得都快。”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打闹声。哈利和罗恩拎着飞行扫帚，一路小跑过来，罗恩老远就扯着嗓子喊：“林清玄！赫敏！你们居然偷偷躲在这里摸鱼！快，飞行课要迟到了！霍琦夫人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哈利跑近了，看到两人盘腿而坐的样子，好奇地歪了歪头：“你们在做什么？冥想吗？”
“是吐纳，林清玄教我的。”赫敏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眼里闪着兴奋的光，“真的有用，我能感觉到身体里的魔力变活跃了！”
罗恩立刻凑了过来，一脸急切：“什么吐纳？能让飞行技术变好吗？我可不想被马尔福那家伙笑话！他昨天还在炫耀他的光轮2001呢！”
“多少有点用，能让你更专注。”林清玄拍了拍他的肩膀，捡起放在一边的扫帚，“快走吧，别迟到了，飞行课可是我们的第一堂实操课。”
飞行课的场地在城堡外的空地上，霍琦夫人穿着酒红色的长袍，手里攥着一根长长的教鞭，站在空地中央，表情严肃得像块铁板。“好了，孩子们，把扫帚放在脚边。”她的声音洪亮，震得人耳膜发颤，“听我指令，喊‘起来’，让扫帚飞到你们手里。记住，专注，别分心！”
林清玄看着脚边的光轮2000，心里默念《黄庭经》里的“御物咒”，指尖微微一动，没喊出声，扫帚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轻轻一跳就落在了他手里，柄身温温热热的，像是和他的手心融为一体。
旁边的哈利也试了试，清清脆脆喊了声“起来”，扫帚立刻乖乖飞到他掌心，动作干脆利落，看得周围几个同学一阵羡慕。
罗恩可就没这么顺利了。他急得满头大汗，脸涨得通红，连着喊了好几声“起来”，扫帚却只是在地上打转，最后还猛地弹起来，差点抽到他的脸。“该死的！”他低声咒骂，捂着被扫到的耳朵，脸上满是窘迫。
马尔福站在不远处，梳得一丝不苟的金发在晨光里闪着油光，看到这一幕，故意提高了声音，语气里的嘲讽简直要溢出来：“韦斯莱家的果然都是废物，连扫帚都控不住。我看你还是回家玩你的破玩具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他身边的克拉布和高尔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声音粗嘎得像破锣。
罗恩气得脸都红透了，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刚迈了一步就被林清玄拉住了。“别理他，”林清玄压低声音，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太阳穴，“用吐纳稳定心神，别想着‘让扫帚起来’，而是想着‘和扫帚建立联系’，把它当成你的伙伴，不是工具。”
他握着罗恩的手腕，引导他缓缓运转体内那点微弱的灵气，顺着手臂流淌到指尖，轻声念道：“静心，感受扫帚的灵气……慢慢来，别急。”
罗恩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按照林清玄说的做。这一次，他没有扯着嗓子大喊，只是对着扫帚，轻声说了句“起来”。
奇迹般的，那根之前还桀骜不驯的扫帚，竟然轻轻一跳，稳稳落在了他手里。
“成功了！”罗恩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手里攥着扫帚柄，眼睛亮得像星星。
霍琦夫人教大家如何骑上扫帚，如何控制方向和高度。哈利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几乎是一骑上去就找到了感觉，很快就能熟练地在空中盘旋、俯冲，引得不少同学发出阵阵惊呼。
林清玄则显得格外从容，他用御物咒操控扫帚，比其他人更灵活、更稳定，甚至能在空中做出悬停、侧翻等难度动作，连霍琦夫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他，频频点头称赞。
马尔福见状，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哪里肯甘心。他骑着光轮2001，故意飞到哈利身边，挑眉挑衅道：“波特，敢不敢比一比？看谁飞得快，谁先绕着城堡飞一圈！”
“别冲动，”林清玄立刻催动扫帚，飞到哈利身边，压低声音提醒，“马尔福就是想激怒你，让你犯规被霍琦夫人惩罚。”
哈利点点头，攥着扫帚柄，抿着嘴没说话，显然是听进去了。
但马尔福却不依不饶，眼珠子一转，突然伸手去抢哈利口袋里的记忆球——那是纳威早上练习时不小心弄丢的，哈利刚帮他找回来，还没来得及还给他。
“还给我！”哈利急了，骑着扫帚就追了上去。
两人在空中展开追逐，马尔福飞得又快又险，好几次贴着城堡的墙壁擦过，看得底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林清玄皱了皱眉，立刻加快速度，用御物咒催动扫帚，像一道残影般追上了他们。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纸，指尖蘸了点唾沫，飞快画了个“定身符”，默念咒语，手腕一甩，符纸像只蝴蝶，精准地贴在了马尔福的扫帚尾端。
马尔福的扫帚突然猛地一顿，停在了半空中。他完全没料到会这样，身体惯性地往前冲，差点从扫帚上摔下去，幸好及时抓住了扫帚柄，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惊慌。“你干什么？！”他气急败坏地大喊，扭头瞪着林清玄，眼里满是怨毒，“你这个卑鄙的家伙！”
“别闹了，”林清玄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飞行课是用来学习的，不是让你挑衅别人、耍小聪明的地方。”
霍琦夫人也骑着扫帚飞了过来，教鞭指着马尔福，脸色铁青：“马尔福！立刻回到地面上去！斯莱特林扣五分！再胡闹，我就罚你抄《飞行守则》一百遍！”
马尔福气得脸色铁青，嘴唇都在发抖，却不敢违抗霍琦夫人的命令，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哈利和林清玄一眼，乖乖地骑着扫帚降落。
哈利松了口气，骑着扫帚飞到林清玄身边，感激地说：“谢谢你，林清玄，不然我可能真的会和他比起来，然后被惩罚。”
“不用谢，”林清玄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飞行课结束后，纳威特意磨磨蹭蹭地留到最后，红着脸走到林清玄面前，手里攥着一块巧克力，小声说：“谢谢你帮我找回记忆球，还帮哈利解围……这个给你。”
“没关系，”林清玄笑着摆手，没接那块巧克力，“举手之劳而已。”他看着纳威紧张得攥紧的拳头，忽然想起早上看到的一幕，忍不住问道：“你也在练吐纳吗？我看你早上也在草坪上待了一会儿。”
纳威点点头，耳朵都红透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我想试试能不能让自己更稳一点。魔药课和草药课上，我总是手抖，做什么都出错，斯内普教授都快把我骂哭了。”
“那我教你个更简单的静心符吧。”林清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纸和一截木炭，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当桌子，飞快画了个简单的符文，吹干了纸上的墨迹，递给纳威，“贴在身上，能帮你稳定心神，减少失误。材料很常见，你自己也能画。”
纳威小心翼翼地接过符纸，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贴身放进口袋里，拉了拉衣角遮住，然后对着林清玄深深鞠了一躬，连声道谢。
接下来的几天，课程渐渐步入正轨。
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踩着一堆书，教大家学习“除你武器”咒。林清玄不仅能精准地击中目标，还能通过符咒强化咒语威力，一道红光射出去，直接把对面同学的魔杖打飞了三米远，那根魔杖“哐当”一声撞在墙上，弹了好几下才落地。
弗立维教授眼睛一亮，特意让他示范了三次，还让同学们围过来看。“林清玄对能量的掌控非常精准，”弗立维教授站在书堆上，捻着胡须，笑眯眯地说，“他的方法虽然和我们传统的施法方式不同，但无疑是有效的，值得大家借鉴。”
赫敏课后拉着林清玄，非要他详细讲解符咒和咒语的结合原理，两人在教室里讨论了半个多小时，连罗恩在门口喊了好几遍“去吃午饭了，再不去就只剩南瓜馅饼了”都没听见。
魔药课上，斯内普依旧对格兰芬多没什么好脸色，阴沉着脸，像朵永远开不败的乌云。当纳威又一次手抖，把艾草放多了半勺时，斯内普立刻拍着桌子咆哮起来，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黑板：“隆巴顿！你要是再这么笨手笨脚，就给我滚出魔药课！格兰芬多扣五分！我真怀疑你是怎么进霍格沃茨的！”
纳威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坩埚里，溅起几滴墨绿色的液体。
林清玄立刻站起来，迎着斯内普冰冷的目光，平静地说：“教授，给他一次机会，我可以指导他。”
斯内普皱着眉，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刮过林清玄的脸：“你觉得你能教好他？别浪费我的时间。”
“我可以试试。”林清玄走到纳威身边，拿起他手里的勺子，握住他的手腕，引导他缓缓运转灵气，“慢慢加，感受材料的灵气，当艾草的灵气和你体内的灵气产生共鸣时，就说明加够了。别急，跟着我的节奏来。”
纳威吸了吸鼻子，按照他说的做，手果然不抖了。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材料的用量，一点点往坩埚里加。这一次，坩埚里的魔药没有像之前那样沸腾溢出，反而渐渐平静下来，颜色慢慢变成了清澈的淡蓝色，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斯内普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了看坩埚里的魔药，又瞥了一眼林清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只是冷哼了一声，转身走回了讲台。
虽然没加分，但至少没再扣分。纳威松了口气，红着眼圈对林清玄小声说：“谢谢你，林清玄，这是我第一次熬出合格的魔药。”
“你本来就可以，”林清玄笑着帮他擦了擦溅在袖口的魔药渍，“只是缺了点技巧和自信。以后魔药课，我就站在你旁边，你别怕。”
草药课上，斯普劳特教授教大家照顾毒触手。那玩意儿长得张牙舞爪，叶片边缘的尖刺带着剧毒，一不小心就会被刺伤，疼得人龇牙咧嘴。
林清玄运转灵气，用《黄庭经》里的“御物咒”轻轻按住毒触手的叶片，又用“催生术”安抚它的情绪。毒触手原本暴躁地扭动着，尖刺都竖了起来，感受到那股温和的灵气后，竟渐渐平静下来，叶片软软地垂着，任由他修剪枯叶，甚至还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像只温顺的小猫。
“太不可思议了！”斯普劳特教授惊叹道，蹲在旁边，扶着眼镜仔细看着，“林清玄，你简直是植物的朋友！”她还特意让林清玄指导其他同学，不少原本吓得躲得老远的学生，在他的引导下，都成功完成了修剪任务。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清玄在霍格沃茨浓郁的灵气滋养下，修为稳步提升。
这天晚上，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很热闹，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映得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林清玄找了个角落的沙发，盘膝而坐，运转《黄庭经》的吐纳法门。
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转，最后汇聚在丹田处，像一团温热的云。他能感觉到，那层阻碍突破的壁垒越来越薄，薄得像一层窗户纸。灵气在丹田处盘旋、压缩，越来越凝练，越来越浑厚，最后“嗡”的一声轻响——
壁垒破碎了。
灵气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暖意，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说不出的舒服。
他成功突破到了引气后期。
“林清玄，你怎么了？”赫敏坐在旁边的地毯上看书，眼角余光瞥见他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忍不住放下书，凑过来问道。
林清玄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嘴角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我突破了，现在是引气后期。”
“突破？”哈利和罗恩正趴在桌子上玩巫师棋，听到这话立刻围了过来，一脸好奇，“是修为提升了吗？是不是更厉害了？”
“对，”林清玄点点头，活动了一下手腕，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比之前浑厚了一倍不止，“现在我能画更复杂的符咒，法术威力也会更强。”他看着三人，笑着说，“你们坚持练吐纳，进步也很大。哈利的咒语精准度提升了不少，罗恩的浮躁脾气好了很多，赫敏的施法速度也快了，上次魔咒课，你是全班第一个成功施展出‘悬浮咒’的。”
罗恩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还不是你教得好。对了，”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你现在突破了，能不能教我个厉害点的符咒？比如……能让马尔福出糗的？比如让他走路摔个屁股墩那种？”
“别总想这些恶作剧，”林清玄笑着敲了敲他的脑袋，“符咒是用来保护自己和朋友的，不是用来整人的。”看到罗恩一脸失望，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可以教你们‘避邪符’，能抵御一些负面魔法，比如混淆咒、恶咒什么的，很实用。”
公共休息室里的其他格兰芬多同学听到了，也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想学。林清玄干脆找了个空桌子，拿出黄纸和木炭，一边画符一边讲解符咒的原理和画的时候要注意的细节，赫敏在旁边帮忙记录要点，哈利和罗恩则帮忙分发材料，连一向腼腆的纳威都凑了过来，手里攥着木炭，学得格外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