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人性。

吴术中午把张俊,丁猛还有田乐都叫到了清风楼,随便吃了一口。

看宋庆心不在焉的,他也没上前问对方,

一把岁数了,如果不是思春就是忧儿。

反倒是王铮那个专门抓小龙虾的老头,

送了不少海鲜特产到清风楼,托田乐带话,想再见他一面,当面表示感谢。

但吴术最近的心力,都用在了万利承的事上,

所以随口就让田乐把对方打发走了。

“鸭子,你最近去青山会所办张卡,有事让你做。”

看着在那摆弄着指甲的张俊,笑着应下后,

他又看向田乐,吩咐道:“给鸭子找个身份,最好是海归一类的,精致点。”

田乐一比OK的手势,就又继续埋头跟鸡爪较劲了起来。

说完后吴术端起茶,轻轻的抿了一口,想了一下,

总觉得好像还忘了什么事,但死活想不起来了。

算了,不重要。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他准备去见一下范达,有一些事他还要确定一下。

起身准备走的时候,一看桌上的人,

咦,怎么多一个陌生人?在又看了两眼后,

回手就给了田乐后脑勺一巴掌。

没好气道:“你怎么不提醒我?”

田乐被猛地一拍,差点咔到鸡骨头,满嘴油腻的抬起头,一脸震惊的看着吴术。

诧异道:“术哥,提醒你什么?”

“好了,这回我原谅你了。”说完便冲丁猛没好气的道:“回头换个大红色的衣服。”

“最近先跟着我。”

看到丁猛闷闷的点头了下,也不回话,吴术更气了。

每次往那一坐,话也不说一句,要不是自己心思细腻、

观察入微,这么大个活人就被漏过去了。

...

范达没想过还能再见到吴术,此时心虚的低着头,也不敢看对方。

反倒是吴术不断的打量着范达。

对方怎么看也不像个丧家之犬,尤其是其本身的卖相,一看就是个儒雅沉稳的人。

这种人最适合的就是看家护院,肯定是个非常谨慎、细致的人。

吴术一掏秦征准备好的照片,冲着范达晃了晃。

范达余光瞄见后,立马神情激动了起来,也不垂着头了,神情激动道:“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我想想。”吴术故作思考的模样,随后一拍大腿,

笑眯眯的道:“大的送去老缅,小的送山挖煤,怎么样?”

范达表情狰狞,身子不断的想要起身,直把座椅上的手铐,拽的哗哗作响。

“看你一脸赞同的样子,我就知道这是个好主意。”

范达见挣扎无果,脸色阴沉的道:“吴术,祸不及妻儿!你也不用故意激怒我!

秦sir答应过我!会保护好她们的!”

“有事你就直说,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很低级。”

吴术右手撑着下巴,眼神更加的玩味了起来,他就知道对方没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能坐到集团的中层,怎么也不会是一个被吓唬两下,就全招的蠢货。

而秦征在门外听着,表情也阴沉了起来,怪不得口供拿的那么顺利!

对方明显是有事还没说!

自己终日打雁,竟被雁啄了。

“怎么?留着那些东西,给你老婆当护身符啊?”吴术嘲弄道。

对方跟了万利承那么多年,手里要没点把柄,说出去都没人信。

“什么东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范达眼神闪烁的道。

吴术把照片往范达身前一扔,两手一摊,

冲着外面喊道:“秦sir,你听到了,接下来就不关我的事了。”

说着便准备起身往外走。

范达心思急转,额头上也出现了细汗,

但他语气故作镇定的道:“吴术,我现在已经接受了应有的惩罚,你还要如何?”

“想杀你的是万利承!我只是一颗棋子而已!”

吴术脚步停了下来,微微侧头,语气不急不缓的道:“既然知道自己是棋子,就别动那么多不该有的心思。”

“你跟了万利承那么多年,杀人这种事他都让你去做,就这么把你给万清了?”

“就算他不在意,那万清呢?她就算知道你脏了,但脏也有脏的用法。”

“把你养在暗处咬万利承也好,推出来给我泄愤,联手对付万利承也好,都是不错的选择。”

“但自首?哈,我不会看起来很蠢吧?”

范达此时脸上愤怒、阴沉、都已经散去,只剩下了错愕了。

他真没想到对方竟然能把事情想到这种地步。

对方虽然说的不清不楚,但他知道对方基本已经,

把整个事情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秦征在外面安静的听着吴术的话,脑海也在不断的思考。

他真没想过这里面还有这么复杂的一面。

但也不能怪他,他一门心思都想着案子。

对于这些权斗力争的事,他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

而吴术也不是什么多智近妖,他只是更懂人性而已。

“我猜,万利承一开始确实是想灭你的口,

但他又觉得这么做太可惜,所以让万清知道了这件事。”

“如果万清来,还能榨干你最后一点价值,并且给对方埋上一颗脏棋,

毕竟只要你的妻儿在一天S市,他就能把你一直攥在手里。”

“如果不来,你知道这么多,杀了也能解除一点后患。”

“而万清最后还是来了,你也活下来了,事情在按照万利承的想法进行。”

“但你不知道的是,万清捏着你的另一对软肋,我猜应该是你的父母亲人。”

“万利承捏着的只是你的妻儿和岳丈,并不是你的直系亲属。”

“这个时候,你为难了,两帮人用的都是一样的下作手段,你不知道如何选。”

“而万清明显技高一筹,直接把你扔出来炸了。”

“反正事都是万利承做的,你如何招供都牵连不到她。”

“同时你也想顺势出局,置身事外。”

“所以你一开始的口供就是奔着避重就轻,只字不提他们,只说针对我的事。”

“但你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人在监狱里想要“害你””

“因为牵扯你的妻儿,你自然而然的觉得是万利承动的手。”

“但你听到秦sir的问话后,这个想法也打消了,你知道这是一个圈套。”

“说吧,为什么要把万利承捅出来。”

吴术的话像是一把刀子一样,一点点的插进范达的心理防线,直到对方说完,

他的内心已经溃不成军。

只是痴痴傻傻的望着吴术。

心中不断的回忆对方是如何入狱的,又是如何用血书喊冤的。

在他的眼里,对方也就是一个会点武功的莽夫、一根筋的白痴。

自己只要故技重施,派两个混混逼他反击一下,

就能重新把他弄回狱里。

但他没想到那一次竟然失败了,对方不止没动手,连他的弟弟都没牵扯到。

当时他还觉得是对方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