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岳母的突袭考察与藏在细节里的认可

网店的营业额稳定在每月五万以上时,我终于搬出了老城区的筒子楼,在离云顶公馆不远的小区租了套两居室——一间当卧室,一间改造成仓库,虽然不算豪华,但至少宽敞明亮,不用再闻着霉味睡觉,也不用在狭小的空间里挤着打包货物。

搬家那天,苏炽特意请了假,帮我整理东西。她蹲在地上,把我之前穿的旧外卖服叠得整整齐齐,放进收纳箱里:“这些衣服别扔了,留着做个纪念吧,毕竟是你曾经努力过的证明。”

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以后不会再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我从来没觉得苦。”苏炽转过身,踮起脚尖吻了吻我的额头,“和你在一起,就算住筒子楼,吃泡面,我也觉得很幸福。”

话虽如此,我还是想给她更好的生活。那段时间,我不仅把网店打理得井井有条,还在苏炽的建议下,注册了公司——虽然只是个小规模的个体工商户,但至少有了正规的经营资质,也能让客户更信任。我还给公司起了个名字,叫“炽默农产”,取了我和苏炽名字里的各一个字,算是我们共同奋斗的见证。

公司注册下来的那天,我特意做了一桌子菜,和苏炽在家庆祝。我们开了一瓶红酒,碰杯的时候,苏炽眼睛亮晶晶的:“林默,你看,我们一起迈出了第一步,以后还会有第二步、第三步……”

“会的。”我握着她的手,“以后我们还要把‘炽默农产’做大,让更多人吃到我家乡的好东西,还要在老家建一个加工厂,带动村里的人一起致富。”

苏炽笑着点头:“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可我心里清楚,要实现这些目标,还有一个最大的障碍——苏炽的妈妈。自从上次见家长不欢而散后,苏炽的妈妈就再也没见过我,也不许苏炽提我的名字,甚至还在偷偷给苏炽安排相亲。苏炽每次跟她妈妈提起我,都会吵起来,最后只能不欢而散。

我知道,苏炽夹在中间很难做,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化解她妈妈对我的偏见。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再做出点成绩,她妈妈就能对我改观?可“成绩”到底要多大,才能跨越我们之间的阶层差距呢?

这个疑问,在一个周六的上午有了答案。

那天我正在仓库打包货物,苏炽突然给我打电话,声音里带着点慌乱:“林默,不好了,我妈来你这里了,已经快到小区门口了!”

我手里的打包胶带“啪”地掉在地上,心里瞬间慌了——她怎么会突然来?是特意来兴师问罪的吗?我赶紧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快速收拾了一下仓库,把散落的货物归置好,还把苏炽之前送我的那盆栀子花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那是苏炽最喜欢的花,或许能让她妈妈的态度缓和一点。

刚收拾完,门铃就响了。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门,看到苏炽的妈妈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手提包,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看起来像是她的司机。

“阿姨,您来了。”我赶紧侧身让她们进来,心里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苏炽的妈妈没说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走进屋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把客厅和仓库扫了一遍。她看到墙上挂着的“炽默农产”营业执照,又看到仓库里整齐摆放的货物和打包好的快递盒,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没说什么。

我给她倒了杯茶,递到她面前:“阿姨,您喝茶。”

她接过茶杯,放在茶几上,终于开口了,语气还是带着点疏离:“听说你不送外卖了,开了个公司?”

“是,阿姨,主要卖我老家的土特产,现在刚起步,规模还很小。”我赶紧回答,生怕说错话。

苏炽的妈妈没接话,目光落在客厅的茶几上——那里放着一本打开的笔记本,上面记着网店的运营数据,还有我写的未来规划,旁边还放着一支苏炽常用的钢笔。她拿起笔记本,翻了几页,看到我写的“带动家乡就业”“打造原生态农产品品牌”等规划,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就在这时,仓库里传来“叮铃”一声,是打包机的声音——我雇的兼职大学生小王来了,她看到苏炽的妈妈,愣了一下,赶紧问好:“阿姨好,苏总好。”

苏炽这时候也赶来了,她喘着气,看到她妈妈坐在客厅里,赶紧走过来:“妈,您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我过来看看,不行吗?”苏炽的妈妈放下笔记本,看着苏炽,“我倒要看看,你非要跟的这个男人,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她站起身,走向仓库,我和苏炽赶紧跟过去。小王正在打包腌菜,看到我们进来,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苏炽的妈妈走到货架前,拿起一罐腌菜,看了看包装——上面印着我老家菜园的照片,还有“农家手工制作”的字样,标签上的生产日期、保质期、配料表都写得清清楚楚,比第一次的包装精致了很多。

她打开一罐腌菜,闻了闻,又拿起一块包装好的腊肉,看了看真空包装的密封性,然后问小王:“你们这产品,卖得怎么样?客户反馈好不好?”

小王不知道她的身份,只当是普通客户,笑着回答:“卖得挺好的,尤其是腊肉,很多客户都是回头客,说我们的腊肉没有添加剂,吃着放心。上次有个客户一下子买了十斤,说要送朋友呢。”

苏炽的妈妈没说话,又走到电脑前,小王正在处理订单,屏幕上显示着当天的订单量——已经有三十多单了。她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旁边放着的客户好评截图,上面写着“味道正宗”“包装用心”“会回购”等字样,眉头慢慢舒展开了。

我们以为她会说点什么,可她只是转身走出仓库,回到客厅,拿起自己的手提包:“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和苏炽都愣了,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走。苏炽赶紧说:“妈,吃了饭再走吧,林默做了您爱吃的红烧肉。”

“不了,家里还有事。”苏炽的妈妈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一些,“林默,你这个公司,好好做。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诚信,不能偷工减料,不能欺骗客户。”

我赶紧点头:“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会的,我保证我们的产品都是纯天然的,绝对不会有问题。”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对着苏炽说了句“别太晚回家”,就跟着司机走了。

门关上后,我和苏炽对视了一眼,都松了口气。苏炽笑着说:“我妈今天的态度,比上次好多了,她还跟你说做生意要诚信,这说明她对你已经有点认可了。”

“真的吗?”我有点不敢相信,“我还以为她会骂我一顿呢。”

“当然是真的。”苏炽拉着我的手,走进厨房,“你没看到她看你笔记本的时候,眼神都变了吗?她就是觉得你之前送外卖没前途,现在看到你有自己的事业,还这么努力,肯定对你改观了。”

那天的红烧肉,我们吃得格外香。苏炽还跟我说,她妈妈其实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只要看到我是真心对她好,也是真心在努力,肯定会接受我的。

果然,没过多久,苏炽的妈妈就主动给苏炽打电话,让我们周末回家吃饭。苏炽接到电话的时候,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赶紧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周末去苏炽家的时候,我特意打扮了一下,还带了我们公司的产品——一罐腌菜,一块腊肉,还有我妈亲手做的辣椒酱。苏炽的妈妈看到我带的东西,没像上次那样冷淡,只是说:“下次不用带东西,家里什么都有。”

吃饭的时候,她还主动问起我的公司:“你老家的货源够不够稳定?要是不够,我认识几个做农产品供应链的朋友,可以帮你介绍一下。”

我愣了一下,赶紧说:“谢谢阿姨,现在货源还够,等以后规模扩大了,可能需要麻烦您。”

“不用客气。”她夹了一块红烧肉给我,“多吃点,年轻人要多补充营养,才能有精力做事。”

苏炽坐在旁边,偷偷给我使了个眼色,嘴角带着笑意。我看着苏炽的妈妈,心里暖暖的——我知道,她终于开始接受我了,我们之间的阶层鸿沟,正在被努力一点点填平。

吃完饭,苏炽送我到门口,我抱着她说:“谢谢你,还有你妈妈。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还在迷茫,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傻瓜,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苏炽吻了吻我的脸颊,“我妈说了,她不是看中你的钱,是看中你的踏实和努力,她相信你以后能给我幸福。”

我紧紧抱着苏炽,看着云顶公馆的灯火,心里充满了希望。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很多挑战,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只要我们继续努力,就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我们的爱情,就像“炽默农产”的产品一样,虽然平凡,却充满了真诚和坚持,终会被认可,终会开出最美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