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炽说她妈让她相亲的事,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我知道,这只是开始,她的家人迟早会知道我们的事,到时候肯定会反对。我心里很焦虑,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没有钱,没有背景,没有能让她家人认可的条件,我唯一能给她的,只有我的真心和努力。
苏炽好像看出了我的焦虑,那段时间,她经常安慰我,说她会和她的家人沟通,让他们接受我。可我知道,这不容易——她的家人都是上流社会的人,怎么会接受一个送外卖的女婿呢?
没过多久,苏炽告诉我,她妈想见我。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又紧张又害怕,紧张的是终于要见她的家人了,害怕的是她的家人会看不起我,会让我们分手。
“别害怕,”苏炽拉着我的手,眼神很坚定,“我会在你身边,我会帮你说话的。我妈虽然有点严厉,但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她看到你的好,肯定会接受你的。”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没底。为了见她的家人,苏炽又带我去买了一套新衣服,还让我去剪了头发,说要让我以最好的形象见她的家人。
见家长的那天,我特意提前两个小时就起来了,反复换了好几套衣服,最后还是穿了苏炽给我买的那套浅蓝色衬衫和深蓝色牛仔裤。我对着镜子,反复整理着衣领,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地跳个不停。
苏炽来接我的时候,看到我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别这么紧张,放松点,就当是去朋友家做客。我妈又不会吃了你。”
她拉着我的手,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走吧,我们该出发了。”
她带我去的是一栋独栋别墅,坐落在江城最豪华的别墅区,周围的环境很美,有花园,有游泳池,像电影里的场景。我站在别墅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跟着苏炽走了进去。
别墅里的装修很豪华,水晶吊灯闪闪发光,墙上挂着名贵的油画,地板是光滑的大理石,光可鉴人。苏炽的妈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得体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带着审视的目光。
“妈,这是林默。”苏炽拉着我,走到她妈妈面前,介绍道。
“阿姨您好,我叫林默,很高兴见到您。”我赶紧问好,声音有点紧张,手心都出汗了。
苏炽的妈妈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吧。”
我坐在沙发上,身体绷得笔直,不敢放松。苏炽的妈妈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我,那目光像扫描仪一样,让我很不自在。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林默是吧?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我是送外卖的。”我低着头,小声说,不敢看她的眼睛。
听到“送外卖的”,苏炽的妈妈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送外卖?那你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大概……大概八千多块。”我小声回答。
“八千多块?”苏炽的妈妈冷笑了一声,“林默,我没有看不起送外卖的意思,但是你要知道,我们家苏炽从小就锦衣玉食,她的一件衣服、一个包包都要几万块,你一个月八千多块的收入,能给她什么?能让她过上好日子吗?”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说的是事实,我确实给不了苏炽锦衣玉食的生活。
“妈!”苏炽皱起眉头,打断了她妈妈的话,“钱不是最重要的,我喜欢林默,是因为他这个人,他努力、善良、踏实,这些比钱重要多了。而且林默很努力,以后我们一起努力,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努力?”苏炽的妈妈看着苏炽,语气很严肃,“努力能当饭吃吗?苏炽,你太天真了!你从小生活在温室里,不知道外面的险恶,也不知道阶层的差距是多么难跨越。你和他在一起,只会吃苦,只会被人笑话!我们苏家的女儿,怎么能嫁给一个送外卖的?”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苏炽的声音有点激动,“林默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很优秀,只是他现在的处境不好而已。而且职业没有高低贵贱之分,送外卖怎么了?送外卖也是靠自己的双手赚钱,不丢人!”
“你……”苏炽的妈妈被苏炽气得说不出话,手指着苏炽,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我看着她们母女俩因为我吵架,心里很愧疚,也很自责。我站起身,看着苏炽的妈妈,鼓起勇气说:“阿姨,我知道我现在的条件不好,给不了苏炽最好的生活,但是我会努力的,我会拼尽全力去赚钱,去变得更好,我一定会让苏炽幸福的。请您相信我,给我一个机会。”
苏炽的妈妈看都没看我,冷哼了一声:“机会?我给你机会,谁给我女儿机会?林默,我劝你还是主动离开苏炽吧,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你要是真的为苏炽好,就别再耽误她了。”
她的话像一把刀,扎在我的心上,让我疼得喘不过气。我看着苏炽,她的眼睛红红的,却还是坚定地拉着我的手:“林默,你别听我妈的,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们一起努力,一定会让我妈改变主意的。”
苏炽的妈妈看着我们紧握的手,气得站了起来:“苏炽,你要是非要和他在一起,就别认我这个妈!”
她说完,转身走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苏炽,气氛很沉重。苏炽靠在我的肩膀上,小声地哭了起来:“林默,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没事,我不委屈。是我不好,是我还不够优秀,没能让阿姨接受我。但是你放心,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会让阿姨认可我的。”
那天我们没有在苏炽家吃饭,苏炽送我回家的时候,心情还是很低落。我看着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做出成绩,一定要让她的家人接受我,不能让她因为我受委屈。
从那以后,我更加努力地送外卖,每天起早贪黑,尽量多跑单,多赚点钱。有时候我还会利用休息时间,去学一些技术——我听说现在做电商很赚钱,我想学着开个网店,说不定能多一条赚钱的路子。
苏炽知道我的想法后,很支持我,还帮我找了很多学习资料,有时候还会陪我一起学习,给我讲解我不懂的地方。有她在身边支持我,我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再苦再累都觉得值得。
有天晚上,我送完最后一单,已经快十二点了。我骑着电动车,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一个老奶奶在路边卖水果,天很冷,老奶奶冻得瑟瑟发抖,面前的水果还剩下很多。我想起了我妈,心里很不忍,就把老奶奶剩下的水果都买了下来。
我提着水果回家,刚走到楼下,就看到苏炽站在路灯下,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袋。她看到我,笑了起来:“林默,你回来了。我给你做了夜宵,快趁热吃。”
我看着她,心里暖暖的,走过去抱住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等我?天这么冷,你会感冒的。”
“我想你了,就想来看看你。”苏炽靠在我的怀里,小声说,“我知道你最近很辛苦,特意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红烧肉,还有排骨汤,你快趁热吃。”
我打开保温袋,里面的红烧肉和排骨汤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我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吃着,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夜宵,因为里面充满了苏炽对我的爱。
苏炽看着我,伸手帮我擦了擦眼泪:“林默,别太辛苦自己了,我会心疼的。我们慢慢来,不用急,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的未来。”
我点了点头,把她抱得更紧了——有她这么好的女朋友,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呢?我一定会让她幸福的,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