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古月

舞长空冰冷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这个不速之客。他眉头微蹙，迈开长腿，如同移动的冰山般挡在了少女前行的路径上。

“现在是上课时间。你是哪个班的？为何未着校服？”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冽，带着师长的威严。

然而，少女的目光似乎并未完全聚焦在他身上。她的视线越过了舞长空，被操场上的某处牢牢吸引——正是那三个身着沉重铁衣、格外显眼的身影。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正努力拖着速度明显不支的谢邂、却依旧试图保持节奏的唐舞麟身上，随后又扫过一旁放缓脚步、似乎在等待同伴的千衍之。她那沉静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好奇与探究，对那三件特制的铁衣，以及能在负重下表现出如此耐力的三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对于舞长空的问话，她仿佛没有立刻听见，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自己的观察中。

“我是来这上学的，但是报名时间已经过了。”少女的目光澄澈，坦然落在舞长空以及不远处仍在负重奔跑的唐舞麟和谢邂身上。

舞长空冰削般的眉头微蹙：“你不是东海学院的学生？”

“目前不是，”少女摇了摇头，声音清越，“但我希望可以在这里上学，在您的班级。可以吗，老师？”

若换作旁人，恐怕早已厉声呵斥，将其驱离。然而舞长空只是冷声道：“东海学院，不养闲人。想留下，要凭本事。”

“我可以接受任何考试。”少女唇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浅笑。

“名字。”

“古月。”

舞长空略一颔首，目光转向操场上那两个步履蹒跚的身影，声音穿透空气：“谢邂，脱下你的铁衣，给唐舞麟。你过来。”

唐舞麟默默接过谢邂递来的沉重铁衣，套在自己早已被汗水浸透的身上，动作因疲惫而略显迟缓，却依旧咬着牙，朝着千衍之的方向继续追赶。

谢邂如蒙大赦，几乎是拖着脚步跑到舞长空身边，胸口剧烈起伏，喘息着道：“舞…舞老师。”

“你的体力，太差了。”舞长空的评价毫不留情。

谢邂下意识地抗辩，气息尚未喘匀：“我们敏攻系战魂师…更看重瞬间的爆发力和极致的身法…并不太需要…”

“荒谬。”舞长空冰冷地打断他，话语如同冰锥，“短视至极。没有足够的体力支撑，你的爆发不过是昙花一现，你的灵活终将成为无根之萍。”他不再多言，侧身示意身旁名为古月的少女，“好了，战胜她，你上午剩余的训练，可以免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古月身上，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证明给我看。”

“给你二十分钟恢复魂力与体力，二十分钟后，与她一战。”舞长空冰冷的声音不容置疑，指向身旁的白衣少女。

谢邂这才将目光彻底投向舞长空身边的古月。他快速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年纪相仿，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但那过分平静的姿态让他下意识地皱了下眉。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因奔跑而依旧有些翻腾的气血，沉声道：“没问题。”虽然不明所以，但舞老师的命令，他必须执行。

然而，名为古月的少女，似乎完全没将谢邂这个即将到来的对手放在心上。她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谢邂，仿佛他只是操场边的一棵寻常草木，随即又兴致盎然地投向更远处——高耸的教学楼、练习场上闪烁的魂导器光芒、甚至天空中掠过的飞鸟。她那双向来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对周遭一切事物的纯粹好奇与探究，仿佛一位误入此间的观察者，而非即将参与对战的魂师。

舞长空冷冽的目光扫过她这副模样，淡淡道：“藐视对手，是最不智的行为。”

古月闻言，这才稍稍收回些许散逸的注意力，看向舞长空，语气平淡地辩解：“我没有藐视他啊。”她的话语听起来真诚，可那双转回谢邂身上、仅仅停留一瞬便又失去兴趣的黑眸，却明明白白地写着：他，并不值得我投入“藐视”这种需要额外关注的情绪。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无视。

与此同时，刚刚完成加罚跑圈、正喘着粗气的唐舞麟也注意到了操场中央的异常。他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白衣少女，又看看面色冷峻的舞老师和正在调息的谢邂，眼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

千衍之缓步走到唐舞麟身侧，目光同样落在场中那奇特的组合上。他瞥了一眼身侧满心疑惑的唐舞麟，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静观其变。

二十分钟的时间，在谢邂抓紧每一秒调息恢复、在古月漫无目的地好奇打量、在众多学员窃窃私语的猜测中，很快流逝。

当舞长空冰冷的目光再次投来时，谢邂猛地睁开双眼，魂力虽未完全恢复，但精气神已然提振不少。他站起身，光龙匕悄然滑入掌心，看向古月的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无论对方如何古怪，他都必须赢下这一场。

古月也终于将四处游移的目光彻底收回，缓缓落在了即将成为对手的谢邂身上。她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准备进行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空气，悄然绷紧。

“给你二十分钟恢复魂力与体力，二十分钟后，与她一战。”舞长空冰冷的声音不容置疑，指向身旁的白衣少女。

谢邂这才将目光彻底投向舞长空身边的古月。他快速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年纪相仿，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但那过分平静的姿态让他下意识地皱了下眉。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因奔跑而依旧有些翻腾的气血，沉声道：“没问题。”虽然不明所以，但舞老师的命令，他必须执行。

然而，名为古月的少女，似乎完全没将谢邂这个即将到来的对手放在心上。她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谢邂，仿佛他只是操场边的一棵寻常草木，随即又兴致盎然地投向更远处。

高耸的教学楼、练习场上闪烁的魂导器光芒、甚至天空中掠过的飞鸟。她那双向来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对周遭一切事物的纯粹好奇与探究，仿佛一位误入此间的观察者，而非即将参与对战的魂师。

舞长空冷冽的目光扫过她这副模样，淡淡道：“藐视对手，是最不智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