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道or家教

“村上老师，我有话想对你说。”

“我……”

“我很喜欢村上老师，已经喜欢两年了，我……”

少女的声音颤抖着在身后响起。

四月初春，樱花的花瓣从树上飘落。

公寓楼下。

村上悠回头看向朝自己表白的JK少女，接过递来的情书，耐心地等候对方把话说完。

他露出温柔的笑容，让少女怦然心动。

“瑞子。”

“在……”少女抿着唇，手紧紧攥成拳。

“我也很喜欢瑞子，所以，我们来做个约定吧。”

“约定？”

“如果瑞子成功考上名古屋大学的话，我就答应和瑞子在一起。”

“真的？！”

“瑞子，就当是为了我好吗？现在请专心学习吧。”

“是，我会努力的！”

少女于樱花树下，收获如泡沫般幸福的约定。

村上悠望着瑞子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消失，眼中满是平静。

这并不令人意外。

他从大学就开始兼职高中家教，一直到现在。

总会有纯情的少女将敬业误认为温柔，用自己青春懵懂的好感挑战村上悠的钱途。

瑞子不是第一个，不会是最后一个。

村上悠对此不放心上。

两世为人，重生平行世界霓虹的他并不追求所谓的爱情。

现在的追求是过上能在睡前喝一杯温牛奶，11点上床，确保睡足8个小时，绝不把疲劳和压力留到第二天的平静生活。

不过，他并不反感少女的憧憬。

为了喜欢的人努力是幸福的，是有收获的——

大家都有。

少女收获了优异的成绩，以及踏入社会前的第一课，他在家长群体中收获了越来越响亮的名声，以及与之匹配的收入。

「利用少女的纯情，会有一天遭到报应吗？」

他思考着。

结论是问心无愧。

村上悠目送瑞子离开后，便搭乘电车前往港区。

他坐到空位上。

拥挤在电车角落的小小老头已经不能让他惊讶了，就算是‘看不见的怪物’凑到身前，村上悠依旧保持着无动于衷。

只要假装看不见，就不会惹祸上身。

如果招惹它们……

村上悠不想继续回忆背上巨额债务的经历。

……

一小时后。

下车，穿过街道。

寸金寸土的港区内，一户建的豪宅出现在村上悠的面前。

庭院内有一棵很大的樱花树，主宅由灰白色桧木搭建，屋顶铺设碧青色瓦片。

豪宅门口守着西服墨镜的保镖。

这是四宫集团董事长四宫焱的家，而四宫集团就是村上悠最大的债主，据说其前身是东京最大地下组织之一的川口组，如果想要赖债的话下场会很惨。

村上悠深呼吸一口气，整理好衣角的褶皱，向前几步对保镖报上姓名。

一边跟随他们走进豪宅，一边思索。

为什么要喊他来呢？

每个月的欠款都按时还上了才对……

保镖将村上悠带入会客厅。

四宫家的管家安井敬二靠在沙发背上，手里提着烟斗，梳着大背头，也正是他将村上悠喊来的。

瞧见村上悠进来后。

他朝着身旁的女仆吩咐几句，用烟斗指着对面的沙发示意道：

“村上君，请坐吧。”

“是。”

村上悠坐下，用余光环顾四周。

他心中隐约不安。

为了尽快离开，村上悠主动从公文包内取出厚厚的信封：“这个月的五十万请您收下。”

“不急不急。”

安井敬二摆摆手，似是随意地提到：“听说你过得很拮据？”

“安井先生请放心，每个月的欠款都会按时还上的。”

安井敬二笑了笑：“别紧张，我这有一份很适合的工作推荐给你，能够让你快速还清欠款。”

“……愿闻其详。”

村上悠心里一沉，其实他完全不想听。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不过……

他没得选。

“听说你毕业于东大，兼职过很多年的家教？”安井敬二切入正题，“对于提升学生的成绩很有一套心得，包括低偏差值的学生，尤其是面对不爱学习的‘问题少女’。”

“您谬赞了，不过是运气罢了。”

“运气？”安井敬二摇头道，“我相信这是你的实力。”

不等村上悠有所回应。

敲门声响起。

“璃璃小姐，请进吧。”安井敬二将烟斗放下。

村上悠下意识看向房门。

“好~”

一道甜腻的声音从门外传入，拖长的尾音裹着棉花糖似的软糯。

门被推开一条缝。

娇小的少女透过门缝偷偷朝内瞧了一眼，目光在村上悠的脸上停留数秒，这才彻底推开门走进来。

“你好~”少女主动朝着村上悠打招呼。

乖巧的模样就像是可爱的小猫。

村上悠礼貌地回应，简单打量少女一眼之后就收回视线，迟疑数秒后开口问道：

“这位是？”

“她是四宫董事长的女儿四宫璃璃。”安井敬二朝村上悠介绍道，不等他继续询问，便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出：

“我希望村上君能成为璃璃小姐的家庭教师。”

村上悠看向四宫璃璃，无奈道：

“安井先生，虽说我兼职家教，不过我所教的只有高中内容，如果是小学生的话……”

“璃璃小姐已经大一了。”安井敬二打断道。

“？”

村上悠再次将目光落到一旁的四宫璃璃身上。

娇小的身材和细腻的肌肤让她看起来十分稚嫩。

乍一看，实在难以看出是大学生。

“人家已经是十八岁的大学生啦~”

四宫璃璃鼓起腮帮子反驳。

“抱歉……”

村上悠将视线从四宫璃璃身上收回，再一次开口婉拒：

“就算是大学生也一样，我只教高中学生。”

“璃璃小姐就读的圣心贵族国际大学会在大一期末的时候举行综合考试，以考试成绩和个人意愿综合决定大二专业方向。”

安井敬二向村上悠继续解释道，

“璃璃小姐的基础比较薄弱，需要从高中知识开始补起。”

霓虹的高中教学范围和前世华夏不同。

文科暂且不提，理科类似数学在高中就会学习高数相关的内容，考试范围很广，但是考题难度低，只要把公式例题背下来，就没什么太大的难度。

所以，四宫小姐准备从高中知识开始补起并不太令人意外。

村上悠点点头表示了解，不过依旧在找合适的理由拒绝：

“我没有接受过专业的训练，能力恐怕不足以成为四宫小姐的家教。”

“村上君，你是在质疑我的眼光吗？”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璃璃小姐，你觉得怎么样？”安井敬二没有理会村上悠，反而是朝着四宫璃璃问道，“按照你的要求找到的老师——年轻，帅气，高学历，同时还要具备多年教学经验。”

“唔，嗯……”

四宫璃璃沉吟片刻，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看着一旁的村上悠道：

“不过，村上老师看起来不是很情愿的样子？”

“璃璃小姐请先回房间吧，村上君会同意的。”安井敬二道。

随着房门开关的声响，房间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安井敬二靠在沙发上道：“村上君，有考虑好吗？”

“这个家教……我是非当不可了？”

村上悠苦笑道。

他不想答应。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这四宫集团基本就是东京地下世界的土皇帝。

给四宫璃璃当家教……

太危险了。

村上悠只想过上平静的生活。

虽然欠下的债务很多，但是以他的能力是可以还上的，兼顾家教兼职的同时，他还在竞选课长——并且很大概率成功。

“当然不是，选择权在你的手上，毕竟我们也不是什么恶魔。”

安井敬二拿起烟斗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后将浓郁的烟圈从嘴里吐出。

烟雾缭绕，呛得村上悠难受。

安井敬二继续道：

“我们对你的债务进行了评估，综合评估的结果是回收风险大，回收周期长。”

“所以……”

“为了确保你能还清欠下四宫集团的债务，还可以为你提供另外一个选择。”

他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村上悠。

“这是？”

村上悠观察手中的照片，里面是当红的美少女偶像在开演唱会。

后勤？

保安？

经纪人？

有什么高工资的工作机会吗？

村上悠对此感到疑惑。

安井敬二没有卖关子，笑道：“成为美少女偶像吧，听说这个很挣钱。你的底子很好呢，一定会大受欢迎，然后挣不少钱。这样的话，欠下的一亿円应该也能很快还清吧。”

“安井先生，我没有太懂您的意思……”

村上悠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照片被下意识用力的手指捏得皱皱巴巴。

“很难理解吗？”

安井敬二理所当然一般地朝村上悠解释道：

“去泰国做变性手术和全身整形手术后成为美少女偶像啊，很简单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