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月中金蟾
- 我在民俗世界合成邪祟
- 暖阳融冰
- 2250字
- 2025-01-03 00:01:28
莫惊石佛九窍开,玉瓶白露锁尘埃。
身临峻岭知峰险,且看诸君化劫灾。
楚阳注视着石佛雕像的碎片,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难道是金蟾故意留给自己的诗?
诗文的前两句,似乎暗含着克制钦差石佛的方法。
而后两句则意味更加明显:
金蟾一直在观察着自己。
它想看看自己这一次,能否斩杀石佛?
‘看来你我之间的缘分,还没结束啊。’
楚阳将这些碎片捡起,作为关键的线索收入怀中。
他本来以为,自己帮金蟾干掉酒友,它告诉自己纸人蜕变之法,这一来一去,彼此欠的人情抵消。
然而,金蟾似乎并不想与自己断绝联系。
它借金蟾帮之手,令金三爷千里迢迢来到黑山县,专门找这位石匠雕刻了石佛。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自己传达信息。
唯有金三爷颇为倒霉,车马劳顿不说,还挨了自己一脚。
可是,金蟾为何对我这么好?
它那种级别的邪祟,凭什么青睐我?
‘难道因为我英俊?’
楚阳皱眉思索许久,颇为头疼,始终没找到答案。
……
夜晚。
楚阳独自一个人在衙门修行。
体内洞天。
纸人盘坐在四件奇物搭建的“祠堂”之中,也在修行太上清虚功。
“祠堂”的环境,暂时只初具轮廓。
还缺少那最后一件关键的灵性奇物:真武大帝神龛。
楚阳猜测,若是自己斩杀石佛,是否可以再见到那只金蟾。
是否可以再询问它一些问题,譬如真武大帝神龛的具体位置?
到那时,纸人蜕变所需的环境,才将真正构建完成。
咚……
不知过去多久,门外忽的传来撞钟声。
沉闷的撞钟声,一声堆叠着一声,从衙门外传来。
楚阳睁开双眼,忽然发现此处衙门,变得无比安静。
整个世界除了那沉闷的撞钟声,其他什么也没有了。
“人呢?!”
楚阳在衙门中行走,发现衙门所有人都不见了踪影。
严老、秦崖、王庸平……他们都像是人间蒸发了。
唯有李雨清也像自己那样,在衙门里寻找其他人。
当两人面对面视线接触之时,气氛瞬间沉默下去。
楚阳率先转身,推开衙门的门,想去外面看看情况。
李雨清则悄悄跟了上去,她也预感到事情不妙了起来。
这种未知的局势下,双人同行总比单打独斗要好。
……
黑山县以东。
一片荒郊野岭。
人迹罕至的坟地之中,秦崖猛地惊醒。
这一觉睡得他腰酸背痛。
低头望去,自己怎么睡在坟头上!
更诡异的是,这片坟地之中,还有另外一些熟悉的人。
严老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推测道:
“有某种邪祟的力量,把我们隔绝在黑山县外!”
他忽然发现,徒弟李雨清和楚阳并不在这片坟地之中。
一种很恐怖的念头,浮现于他的脑海。
“是那只金蟾!”
“只有它拥有这种邪恶力量。”
“当初在库房之中,它将楚阳和雨清从我身边带走。”
“如今,它又将我们从他们身边带走!”
“它到底想做什么?!”
严老神色慌张,因自己徒弟和楚阳的遭遇而惋惜。
他们太倒霉了,被那种古老的邪祟盯上。
除非被玩死,不然没有停歇的那一天!
……
高空之上。
圆月之中,逐渐浮现出百晓金蟾的眼。
它正饶有兴致的注视着黑山县,似是在等待欣赏一场表演。
‘青州邪祟之变,来自人面鸮的力量,更来自鸮面人的野望。’
‘那只古老的人面鸮,蜕变次数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唤醒天下邪祟的自由之心,这个能力也极为罕见。’
百晓金蟾注视着黑山县中的三人,表情带着一种期待。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鹰击长空鲸霸海,不试怎知龙与蚯!”
“嘿嘿,不知你们这三人,谁是蚯蚓,谁又是潜龙!”
“杀给我看吧,奖励很大的哦。”
……
推开县衙的门。
楚阳来到空无一人的大街上。
各家各户屋门大开,里面却空空荡荡,没见一人。
楚阳环顾四周,忽然发现黑山县多了一个奇怪的建筑。
一座乱石堆积而成的寺庙,屹立在黑山县的正中心。
面对这么个庞然大物,楚阳心中疑惑:
它到底是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堆积起来的?
咚……
咚……
沉闷的钟声,从那乱石寺中幽幽传出。
寺庙外凌乱堆叠着许多动物的骸骨,散发着荧荧鬼火。
头顶是深邃的夜空,眼前是突兀的寺庙。
这一幕颇为惊悚,却又带着异域美感。
楚阳忽的感觉心里有个声音,让他赶快入庙拜佛。
我佛不会记住谁来拜过它,但会记住谁没来拜过它。
哗啦——哗啦——
就在这时,楚阳听见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他发现声音的来源,就在那乱石寺前的动物骸骨旁。
那里好像蹲着一个“人”。
“别动手!我是活人!”对方也察觉到有两人在逼近。
于是立刻举起双手,缓缓站起,小心翼翼的转过身来。
楚阳这才发现,对方是个胖青年,年纪与自己相仿。
不过他虽然胖,但白白嫩嫩,估计是某个富家公子。
因为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只有那种人家能养出白白胖胖的子弟。
这要是沦落在饥饿的土匪流寇手中,估计很快就被当猪宰了吃。
很快,楚阳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对方。
他好像不是黑山县的人。
既然不是本地人,又为何来到这里?
想到这里,楚阳的心里多了些戒备,盘问对方:
“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谁曾想,对方直接略过楚阳,伸手就想握住李雨清的手:
“呦!雨清妹妹!好久不见啊,最近想我了没?”
“你跑什么?你难道不认得我了?我是钱江涛啊!”
见李雨清不断退后,根本不想同自己握手,钱江涛这便顺势将双手上扬,捋了捋自己的发型。
“据说石佛出现了,这里好危险的。”
“不过雨清妹妹你别怕,我道行高、不怕死。此行前来,就是为了收服石佛,顺便找点灵性奇物。”
说到这里,钱江涛情不自禁挺起胸膛。
作为一个男生、不,男人,他肩负着挑起家族大梁的重任。
他从小便知道,与其苦苦修行,不如找个娘家势力大的好老婆。
自从他小时见到李雨清,便被对方身上那种冷漠的气质吸引。
他不喜欢热情的姑娘,就是喜欢那种眼神冷漠、最好带点蔑视的姑娘。
他更明白,若想征服这种姑娘,需要比对方更强大。
于是他刻苦修行、磨炼胆识,为的就是在李雨清面前“装逼”,证明自己是个优质上进男。
此刻,当说出自己“道行高”、“不怕死”后,
钱江涛的嘴角微微上扬。
整个人说不出来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