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扇门,皇热站在那,像是雕塑一般一动不敢乱动。
这一剑,很强,皇热能从中看到“宿命剑”的影子,那是大繁至简的巅峰之作,炉火纯青之境。
现在,敌人的剑已经锁住了他的咽喉,胜负已定。
“皇医生,你好。”
也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比起那个少女的甜美,这个女人的声音里散发着风雪般的肃杀,凌冽之至,像是千万载岁月洗练出的寒锋。
她走进了房间。
皇热的房门登时坍塌,宛若纸片一般,在她接触的刹那破碎成了无数的碎片。
这是一个清冷的女子,一头乌黑如墨的瀑发,带着青春少女的活力与成年女子的雅致,一身白色的长衫干净如雪。
皇热定睛一看。
这个女人像是浑身镀上了一层锋芒,白衣是锋芒,头发是锋芒,手指是锋芒,乃至声音也是锋芒!
她的那双眼睛颇为美丽,却完全不能用“润眸”这么亲切可人的词语形容,更像是三伏天的大太阳,慑得皇热不敢与之对视。
之后,走进房间的是一名白衣男子。
说是这个女人的情侣绝不会感到突兀,白衣胜雪,剑眉星目,猿臂蜂腰,如出一辙的清冷,如出一辙的凌冽,如出一辙的锋芒,颇高的颜值用英俊形容绝不浪费。
他就像一把藏起了锋芒的绝世名剑,走进了皇热的房间,无形的威压作用在了四周,好像空间也在为之悲鸣,辐射到了每一个角落。
他能把自己所站的地方,能把这片天地,能把这个世界凝结成一把独属于他的剑!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气质气场非常接近,可谓是神仙眷侣。
最后,走进了这个房间的是一名侍女。
身姿小巧,跟在两个人身后,非常不起眼,应该是这对夫妻的贴身丫鬟。
正在这时,皇热动了。
那名女子的美眸里闪过了一丝惊异。
已经这个份上了,你还敢反抗,可能吗?
皇热逃离了剑锋的范围,手里多了一把剑,使出宿命剑一剑杀了过去。
女子伸出了自己纤细的手指,抬手做了一个玄妙的动作,不食烟火气,徒手抓住了皇热的剑锋。
不费吹灰之力!
她不需要铁手套什么的,徒手抓,神色平静得像是端住了一盏不温不火的茶。
左手轻轻用力。
一股凌冽的剑意,顺着那把剑侵蚀而上,就像是冰冻的寒气延伸上去。
对于皇热,手指像是让小刀割了一下,不得已放开了手。
并不是忍受不了那份钻心的疼痛,而是他怀疑自己不放手,不光这只手要废掉,小命也得丢。
皇热一拳轰了过去。
那个女子的动作更为强硬,向前一步,优雅的步姿宛若白鹤,一个膝顶冲在了皇热的胸腹之处,这个攻击的姿态散发狮子展现的凶猛!
从她的身上,皇热感到了威严!
剧痛,让他几乎失去了还手之力。
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这个女子把皇热掐起,举重若轻,像是提起一只小鸡仔。
无形的威严扩散,皇热的双手无力得垂下,浑身上下挤不出一丝力量。
“你不怕死吗?”
这个女人冷冷的问道,威严逼人,寒气凌冽,并非冰川与冰山上散发的寒气,而是刀光剑影带去死亡的致命之寒。
分明只是说了一句话,这个房间里回荡着她冰冷的声音,宛若九天之上神明降下的审判之语,化为刀锋循环往复,让人不敢抵挡。
皇热艰难得摇了摇头,眼神里非但找不到害怕,还带着一丝无所谓的戏谑。
女人放开了他。
皇热落在了地上,脸色苍白,浑身无力。
他不慌不忙,仔细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等候力量回流,难受的感觉缓缓退去,脸色从苍白化为了红润,慢慢悠悠站起身。
“你问我不怕死吗?我为什么要害怕。”皇热直接的反问。
“你喊我皇医生,要么是刚刚在偷听,要么是找我治病的。你杀我做什么。要杀我早杀了,你干啥浪费时间。”
“你要杀我,我隔着那扇门已经死了,不是吗?我不了解你的实力,你了解。”
似乎是因为危险逼近,皇热一改怂货的外表,镇定自若,侃侃而谈。
这个女人很强。
这个强大并非是单纯的实力,还有对于力量的掌控与使用。
论战斗经验,她一定远在自己之上!
皇热百分百肯定,纵使与她同一个修为,自己也绝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她出手随便一剑,皇热便能从中看到“宿命剑”的影子,这份修为造诣让人叹为观止。
另外,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喊他皇医生并不是说说的。
她确实是找他治病的。
一个病人会为难医生,可要说一言不合把治病的医生给砍了,那是顶级的蠢货会干的。
皇热认为这两位不是白痴。
这两个人比贺斩疾还要强,真要白痴,不用这么遮遮掩掩,杀进地下城更干脆。
“没错,我们是找你治病的。”
这个女人的声音是女声,却听不出太多的情绪,不甜美,不恬静,不火爆,不嚣张,语气里甚至不带什么人的属性,更像是千里冰原上刮着的风,冷漠无情。
皇热听着听着,心里一阵泛寒。
恐惧不至于恐惧,害怕却是在所难免。
皇热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
“你威胁我,我为什么要给你们治病?”
女子的声音平平淡淡:“你是聪明人,不要装傻。因为你要活命,而我们可以杀了你,”
声音平淡不代表话语的威慑力少。
越是平淡的话,越是吓人。
话越短,越坚定。
话越简洁,态度越是强硬。
皇热毫不怀疑,对方肯说一句废话是因为对方用得上自己。
脾气差点的强者,这么一句明知故问的废话,能直接削你一节手指。
“那我不治了,请回。”
皇热淡淡表示拒绝。
“嗯?”
清冷女子挑了挑眉。
让战将无法承受的威压爆发而出,绝天绝地的恐怖杀意,好似凝聚成了一把无形的剑,缓缓落在了皇热的肩膀上。
杀意凝结的剑锋已经挑开了他的咽喉。
“我履行了医生的职责,局面只会更差,自己就会更被动。”
“你要杀了我,请,我会害怕,不会动摇。你要我治病,请给出诚意。”
“你们千里迢迢到了云银城,我不信你们不准备一点诚意,用这诚意向我证明你们的友善。”
皇热挠了挠头:“你们打招呼的方式不对劲,不给诚意,威胁也是不痛不痒,手段拙劣,不符合你们的段位。”
清冷女子微笑。
空气里弥漫的恐怖杀意消散,犹如风吹残云,消失得一干二净。
见对方不开口,皇热主动出击。
“你们是何方神圣?”
“论师门辈分,我是你师姐。”
“师姐?”
皇热一脸狐疑。
“我忘记了师父,他是谁?”
清冷女子否认:“你忘记了师父?不,没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