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抱抱我

“时间来自于人类对光速的观测，人类灭亡，时间也会消散。”

“你的意思是狗还有独属于它们自己的时间线？”

姚泽翻白眼。

他有点不相信。

“你是狗吗，怎么知道它们没有？”

江阑分身哼哼着，用自己柔软的脸颊蹭姚泽的脸，活像个缠人的小狗，然后趴在姚泽身上说道，“很显然，每个物种接收电磁波的器官都略有不同，它们眼里的电磁波极限速度各有不同，时间流速就各有不同。”

“但我看它们……”

啊艹。

姚泽忽然懂了，虽然狗眼里的时间流速可能和人不同，但在人眼里看去，它们会被扭曲成和人处于同一个时间流速中。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逻辑闭环了属于是。

“那要是有人眼瞎了，看不到光怎么办？”

“任何盲人出生时都无法正常感知时间流速。只有在和周围正常人的接触中，他们才会有时间概念。”江阑分身耸肩，“然而只要他们能说出自己对时间的感受，必然是接触过正常人，那么他们说出的感受也就做不得准。”

姚泽无语。

总觉得很投机取巧啊。

这理论。

“既然全人类的意识创造了时间，时间有自己的意识也不足为怪。救世主是时间为拯救自己创造的保险措施，而末日行者是保护这保险措施的保安员。”江阑分身搂着姚泽给他讲解，“当你自己意识到自己会成为末日行者的时候，你觉醒的时刻就快要到来。”

“这就是我对你说这些的意义。”

“成为末日行者后，你便只能为保护救世主而战。”

“以后也许会有其他引导者出现在你面前，但未来还是把握在你自己的手里。”

姚泽沉默片刻。

他想到了模拟器，似乎这玩意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引导者。它让姚泽不断选择未来走向，像是……一直在引导姚泽前往某条特殊的时间线。

“命运吗？”

姚泽说道。

救世主救世是命运，末日行者保护救世主也是命运。似乎所有的人都被时间玩弄在股掌之中，但不遵守它的规则又会招致人类灭亡……

想到这里的时候，姚泽心底里再度浮现出古怪的感觉，就像那天第一次见到时停现象一样，他觉得自己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剥离，一切都在离自己远去，自己就像是一个末日的旁观者，独自行走在陌生的世界，看着末日到来，人类灭亡，却什么都做不了……

想的太多了。

姚泽几乎瞬间回神，对现在的他来说，想那么多根本没用，他连江阑正面对决都还不一定打得过，想那些都没意义。

“你知道第二救世主是谁吗？除了辛颜以外的？”

姚泽决定先问最要紧的事。

“你怎么知道在青山市还有一个救世主？”

江阑分身这次是真的有点好奇，这应当是只有末日行者才能知道的事情，就连她，也是偶尔看到对方时候才发现的。

“我有预感。”

姚泽活学活用。

这借口真TM好用。

“确实有第二救世主，但我不能告诉你。”江阑分身咧嘴一笑，“我很期待你发现她的那一天。可惜，我应该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说到这，她又有点悲伤。

她在今早诞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分身，她仅仅拥有江阑的记忆，却完全无法取代对方和姚泽在一起。而且，马上就要到午夜12点，那是自己彻底消失的一刻。

“抱抱我。”

江阑分身凑到姚泽耳边，用撒娇的语气说道。

现在俩人正面对面坐着，江阑分身从一开始便以暧昧的姿势坐在姚泽大腿上，两条腿从两侧伸到后方，缠住姚泽的腰。由于身高差的存在，俩人几乎是刚好面对面、嘴对嘴、鼻子对鼻子，眼睛对眼睛。

从一开始，江阑分身便一直搂着姚泽的脖子，但姚泽两只手垂在身旁，并未有任何主动的行为。

“才不……”

姚泽刚开口拒绝，便忽然一愣。他透过那已经变得稀薄的灰雾看到分身漂亮的脸蛋，此刻，这因清冷的夜风而变得冰凉的脸颊上，正挂着些许晶莹的泪珠。

在月光下，这泪水就像朝露一般耀眼，又像水晶一般剔透，仿佛蕴藏着七彩的光芒，仿佛含匿着情人那颗脆弱、绚烂又纯洁的心。

谁能拒绝这样一个坐在自己怀里哭泣的女孩呢？

姚泽最终还是抬起手来，抱住了对方。

这是姚泽第一次拥抱一个女生，也是他第一次感知到，原来女生的身体这样轻盈、温暖、柔软、香甜，就像是上天赐予他的珍贵礼物，是应当好好呵护的珍宝。

“最后，是一个警告。”

江阑分身在姚泽耳边说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在你面前消失，不要来找我，会死的。”

随即，她扭动了几下身体，感觉有些情难自禁，一口咬住姚泽耳朵：“话都说完了，时间好像还来得及，要不我们真试试？我，我快忍不住了。”

“不太好吧？”

姚泽咽了口唾沫，说是这么说，但他的手已经下意识扶住江阑分身那纤细的腰肢，有些舍不得放开。

而江阑分身嘻嘻一笑，也急匆匆开始解自己的腰带，两人都很猴急，甚至没等江阑分身完全解除武装，姚泽已经把她托起来准备按下……

可惜，姚泽驾驶的东方号快车刚刚做好闯入隧道的准备，江阑分身的身影便飞速变得虚幻，很快便只剩一套衣物和手机掉落在姚泽怀里。

……

姚泽默默返回出租屋，把还带着些许体温的蝙蝠衫、白色里衣、短牛仔裤叠好，放进衣柜底层。想了想之后，他又把这些衣物拿出，用塑料袋装起塞进床板。差点忘了，辛颜那货有时候会进他的房间乱翻。

把不知道密码的手机塞入抽屉后，躺在床上，他久久无法入睡。

在江阑分身消失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一丝心疼。

唉，这丫头为啥就非得喜欢我一个大反派呢，你这样让我怎么心安理得反杀你啊。

现在江阑分身消失，江阑那边到底有没有什么感觉？她也会感受到分身的那种悲伤么？江阑，辛颜，两个女孩似乎都对他抱有好感，这该怎么选？说实在的，虽然这想法很渣，但两人姚泽都不想错过。

完蛋，要失眠。

好在明天没什么大事，和辛颜一起去学校报道，再和罗刚聊聊天商量下怎么对付末光黎明调查员就行。大后天才是麻烦，不光要面对江阑，而且还要面对辛颜晚上打雷那事……

姚泽刚准备玩把王者助眠，却发现手机上来了短信息。

【末日任务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