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啊……”
“当……”
对方勉强抽出手挥动短剑横扫了过来,陆青逍举着石头便当。
也不知是法力损失太多还是慌乱所致。
竟然让他勉强挡住了,只是抵挡的石块四分五裂。
陆青逍连退三步。
还没定住身形他便看到对方竟然不管不顾的向他追来。
正热血上头的陆青逍看到对方疯狂的模样也是吓了一跳,上头的冲动如被浇了一盆凉水迅速冷静下来。
不能和他硬碰,拖为上策。
这个念头迅速掠过心头,他顺势一蹬,向后跃起与之拉开距离。
中年男人气的发狂,每一息都有大量的法力流逝。
不知连在他身上的东西是什么,顽强的恐怖。
砍不断,扯又不敢扯,还快速吸法力。
他连续几次进攻无功而返,拖了这么久,令自身的实力进一步降低。
已经到了无法对抗陆青逍的地步。
突然。
他定住身形,不再挣扎。
面色也恢复了平静,不到片刻剧烈的喘息声也平稳下来。
“这是什么宝物?”
陆青逍在两丈之外戒备的看着,也不回话。
“也罢,不过是比你早些去死,又有何不可,陆家大厦将覆,你的下场与我无异,只是……可惜,可惜。”
“阁下此话何意?”陆青逍目中闪过一抹疑色连忙追问。
中年人笑的意味深长,任由法力流逝。
突然,他丢掉短剑,手里出现一枚令牌,还未等陆青逍看清令牌模样,下一刻就被捏的粉碎。
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手段,骇的陆青逍连退两步。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困兽犹斗的道理陆青逍懂,所以他更加谨慎在远处游走不定。
忽见对方噗通一声翻身而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陆青逍能感应到印记,却无法做什么。
等了几息,还未见动静,他想着当初自己血气也一同被吸收的场景。
这人恐怕血气损失殆尽,已经死了。
犹豫几息后他靠近两步,正想搜寻一块石头试探,却忽然瞥见尸体的手离地上的短剑不远。
心中莫名一寒,想也不想便猛然侧身。
随着他身体侧转,一道寒光同时贴着胸口飞过,奔着洞口射出。
陆青逍后背发凉,骇的又拉开距离。
抬眼望去,正好看到那中年人冷汗直冒,面色煞白,一只手撑着身子勉强坐了起来。
那虚幻的小苗此刻则开始泛着丝丝血色。
“先吸法力,再吸气血,好宝贝……”,此人低头喃喃自语。
他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个灰色的储物袋,可惜尝试几次,一件东西都没取出来。
正当他要抬头说什么,忽然一块比头颅还大一圈的石头在他视线中放大。
“砰……”
这一下结结实实的砸在其没有法力护持的面部……
许久之后。
陆青逍瘫坐尸体前剧烈的喘息。
第一次经历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饶是两世为人,此刻也是紧张后怕到极致。
许久后如擂鼓的心渐渐平缓,可看着地上尸体与那分辨不出是头颅还是烂泥的部分,腹内又开始翻腾不止。
用法力将异样压下,强忍着不适先去看立下大功的印记虚影。
此时原本虚幻的小苗上笼罩着一层血色,微微闪烁着。
似乎吸到了极致还在努力的吸……
那根须有三根扎进肚皮,两根扎进去手指与手掌。
裸露的根须上光芒流转速度几乎陷入停滞。
感应了片刻,陆青逍目光一闪,伸手一提,那虚幻的小苗宛若实质的被轻易拔出。
随后光芒一敛便隐没在他掌心。
他对这东西的认知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加深,且这东西与他心神上有一丝联系。
通过今日试验,能够做到简单的控制了。
可强行汲取法力气血,干扰敌人体内法力运转,但局限很大。
必须要接触要害部位,否则果决的敌人很有可能断臂求生。
对此他喜忧参半,这东西太过霸道和邪门。
以后对敌定要谨慎使用了,不然定会被归为魔道,进而连害家族。
……
陆寻是陆家凡俗族人出身的修士,十五岁时修炼五行引成功感气。
此事当时在邻里引起巨大的轰动,父亲的地位都因此提升好几个等级。
同年他被接到山上开始修行,可惜他的五灵根资质太差。
如今年近四十,修炼到炼气二层,归于家族执事堂,每隔一段时间轮值到山门处守山。
与他一起守山门的还有一位族人名叫陆久,比他大了八岁。
此时陆寻有些焦急的走来走去,时不时顺着山道眺望。
“我说久哥,这眼看时辰不早了,青逍公子怎么还没回山?”
一旁盘坐在知客亭内的陆久有些无奈的摇头。
“别晃来晃去了,这话半个时辰你都问了三遍了,你问我我问谁去?”
“青逍公子是私自下山,若是出了问题,你我二人可都脱不了干系,你还四平八稳的坐的住?”
“不必忧心,想必是许久不下山,一时间在镇里舍不得走,想当年你也不借着去镇里差使的机会,多在镇里逗留半日么,再等一炷香,若是还没回来,我便上山禀报。”
陆寻哼哼道:“那能一样么,再说下午族里还专门来调取了山门往来记录,也不知……”。
话还未说完,他便豁然向山下看去。
“好像是逍公子,快去看看。”
陆青逍满肚子郁闷,脸上、身上挂了一身彩,又在山里转了许久,最后爬到一处山顶,远远的望见清溪山才辨明方向找了回来。
幸亏那人没将他带出去太远,还能看到清溪山。
紧赶慢赶,回到山门都快傍晚了。
“逍公子你这是怎么了?谁这么大胆!”急切的声音传来。
陆逍看到掠近的二人,脸上闪过不自然。
自己偷下山无事便罢,若是发生好歹,可要连累人的。
等到二人站定,他斟酌措辞言道:
“那啥,不是什么人,是我自己摔了一跤,这一身都是跌入沟里被荆棘划的,二位勿需担心,都是无伤大雅的皮外伤,将养一二日便无事了。”
他全身衣衫褴褛,受伤脸上看上去确实像是荆条划的。
两人没看到其他伤势,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公子快回山吧,天色不早了,下次公子想要带山下的什么东西,只管招呼我二人。”陆寻拍着胸脯道。
听口气是之后再想偷偷下山是难了,陆青逍自知理亏也只能讪讪应着。
看着陆青逍消失在山间的背影,陆寻二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回到自己熟悉的屋内。
心神一松,浑身疲累刺痛感觉袭来。
说来此次也是幸事,靠着取巧,硬是耗死一位炼气六层修士。
也得亏他法力精纯,提前冲开对方种下的法术,不然无法力护住肺腑,当时那一脚都够他重伤,加上对方当时含恨用力一掼亦能要了他半条小命。
他呲牙咧嘴一阵,忍痛梳洗了一番,又换一身干净的衣衫。
这才在屋内坐下。
他眼前桌上正放着一只灰色的储物袋,也是他今日唯一的战利品。
那把短剑飞出山洞,也不知掉落在哪里了,最终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