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九年，老牟子用小商品换回四驾大飞机，一跃成为首富，之后更是各种报纸、电视大力宣传，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代儒商。
此时正是老牟子如日中天的时候，一次商业演讲就能拉来几个亿，甚至几十亿的资金。
比如和重庆大学研发的小火锅配方以及模式，后来成就了海底捞，比如开发芯片，这个在后来成为了举国共识。
老牟子的商业计划虽然天马行空，可有些东西还是很有可行性的，毕竟手下有大量的人才，什么大学生、研究生的一大把。
对于王启华这样一个打工仔，那怕是高级打工仔，自然有些看不上。
这种时候王启华自然不可能强行贴过去，那样只会引起别人的反感而已。
把东西放在自己的铺位后，王启华上床休息，反正时间还早得很，等回到重庆还有三天三夜呐，机会多的很。
还是趁现在刚刚上车，还不熟悉车上的环境和人，大家都还很保守和警惕的时候好好睡一觉吧。
王启华也就这时候能放心睡觉了，这一觉睡醒了起来，再之后那怕睡觉也得睁着一只眼睛，毕竟身上带着那么多钱。
王启华上床没一会儿就传出了轻微的鼾声，这让老牟子不由得有些诧异。
特别是王启华这一觉居然睡了四五个小时，老牟子不由得想到了自己以前去老毛子那边做生意的日子。
“啊～，舒服！”王启华起来做了几个扩胸动作，随即看了看手表，惊讶道：“嘿，居然都九点过了啊，错过晚饭喽！”
打开皮箱，王启华拿出一个苹果吃了起来，看了看老牟子，问道：“牟先生，吃个苹果吧？”
“不用，谢了！”老牟子摇了摇头。
王启华也不纠缠，对另外几个铺位的笑道：“大家幸会，我叫王启华，旅途慢慢，还有两三天的时间，大家互相认识一下呗，我请大家吃苹果啊！”
这时代能坐卧铺的基本上都是人才，毕竟卧铺票就不是普通人能买到的，虽然火车上的人来自天南海北，以后大家见面基本上没有，不过认识一下也是可以的。
王启华住在上铺，下面两个床位是湖南的。
而王启华对面则是老牟子，下面两个床位则是老牟子的手下，也就是南德集团的高层。
一个叫李永明，高高瘦瘦的带个眼镜，看起来也斯斯文文的。
一个叫唐佩文，矮壮矮壮的，面相倒是很端正，一张国字脸看着就很正派。
有老牟子三人在对面，王启华对于这趟旅途的安全稍微放心了一点，不过下床上厕所的时候，依然把自己装钱的小包随身背着。
去解决了一下个人卫生问题后，王启华回来继续吃东西，见老牟子放下手中的报纸捏了捏眉心后，又伸了个懒腰，不由得问道：“牟先生要休息了吗？那我小声一点！”
“没有那么早，晚上就休息五六个小时足够了，一般十一点才睡。”老牟子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年纪大了，没那么多瞌睡！”
老牟子今年已经五十二，坐过两次牢，本身其实也并不算是草根出生，因为人家父亲可是前朝民生银行的董事长，虽然建国后早死，可依然留下了不少人脉。
人家在八四年就能贷款两百五十万创业，就可见一斑。
见老牟子有了点谈性，王启华立马抓住机会问道：“牟先生还有做老毛子那边的生意吗？”
“早就没做了，现在那边做生意，利润已经大不如前，没什么意思！”老牟子摇了摇头，说道。
苏联解体前后的生意是最好做的，现在基本上已经稳定下来，利润自然就没那么大了，可并不是说就没钱赚，只是老牟子看不上了而已。
毕竟人家现在的名气，搞金融比做实业更赚钱。
“哎，可惜了，现在广东那边工程多的很，如果能搞到一批大型工程机器回来，肯定也能赚不少钱的。”王启华感叹道，随后看了看老牟子的表情。
老牟子只是笑了笑，却并没有接话，说明是真的看不上。
“一台大型工程设备可是要好几万，一艘巨轮运输一次，起码也得装个几百台，王先生能做几千万的大生意吗？”
这话是下铺的唐佩文问的，语气中不乏揶揄的意思。
王启华砸巴了一下嘴，笑道：“几千万的生意我肯定是做不了的，几百万倒是能想想办法！”
几千万买几百台大型工程设备，那在国内都能买到了，还用得着你去老毛子那边买？
老牟子看了唐佩文一眼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见老板没有反对，唐佩文兴致更高了。
几百万的生意老牟子看不上，可并不代表他唐佩文也看不上，做好了几十万的利润还是有的。
“你能弄到几百万？”唐佩文问道。
“问题不大，娱乐场总经理只是我的兼职而已，主业是做工程的，平时修建一下厂房什么的，这不，刚刚接了一个修公路的活儿，需要不少人，这才回家一趟，多带一点老乡出去干活儿！”
王启华说着从皮箱里面把合同的复印件拿了出来，他需要用这复印件回去招人，主要是招高技术人才，比如工程师什么的。
接过王启华递来的合同，唐佩文首先看了一下上面的工程金额，二十公里双向四车道公路的劳务合同，金额是两千万。
唐佩文仔细看了看之后，把合同又递给了老牟子。
老牟子戴上眼镜也看了看，随后把合同还给了王启华，笑道：“呵呵，倒是没看出来，王先生居然是做大买卖的。”
“嗨，说不上什么大买卖，不过是赚几个辛苦钱而已，大头都是别人的，不然我也用不着兼职什么娱乐场的总经理了。
在人家的地盘上混不容易啊，没靠山就是想喝点汤汤水水的都难！”王启华感叹道。
“赚钱嘛，就没有容易的，王先生已经走在了许多人的前面去了。”老牟子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