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启程

“谢君山兄解惑，看来倒是我小瞧江湖了，当今朝内大员之胸襟都不如张家，如果能为天下百姓做些什么，少白愿做些什么。”

李泽安也起身对着张君山行了一礼，他并没有接张君山关于世家豪强下注皇子的事情做出回应，而是将话题引回了方才张君山所说为天下万民之上。

今日之前，他曾也想过若是自己为帝能否让大唐的辉煌再延续下去，他曾经给出的答案是封建王朝的弊端哪怕自己坐上那个位置也无法保证大唐在他死后不会衰落。

可真正到了眼前，扪心自问，他无法坐视安史之乱毁掉大唐，如今，但挣朝夕，再图将来。

李泽安准备告辞离去，张君山却叫住了他。

“少白兄莫急，我这还有一册书相赠与你。”

说罢张君山从袖口中掏出一份竹简递给李泽安。

“天下武功多是横练之法，练习气力筋骨，我观少白兄所习武艺也是如此，久闻少白兄剑法出众但也是来自宫内禁军。

横练之法固有好处，但难免伤身，这是一卷我张家老祖所著的《行气经》，可使练武之人感应自身气脉变化，驾驭自身气机。”

李泽安接过竹简还未说话，薛应礼倒开口抱怨起来。

“哼，当年想问你大哥拿来一观你大哥捂得严严实实，怎么，现在张家不藏私了？”

张君山尴尬笑笑，“此经的确珍贵无比，这些年凡是我张家所认可之人皆可观摩，公孙大娘，诗仙太白，颜清臣【注：颜真卿，字清臣】等都曾观摩此经，薛大侠要是想要一观尽管看便是，只是，只得二位观看，在下信得过两位的声誉。”

所谓行气的功夫李泽安倒是听说过，但从未真正见过，想来张君山能有此番身手也是仰仗了此经的原因，相传整个江湖的行气功夫不过双手之术，除了宫内私藏还有的都在一些江湖大派和传武世家手中。

道谢过后，李泽安和薛应礼告辞而去。

一夜未眠，张君山所透露的消息，各个世家豪族对天下走势的影响，甚至是薛应礼身上的那些江湖秘辛都让李泽安觉得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太少。

生活不会像戏剧一般纯粹，当身处这个时代，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和事都不会只是历史书上那寥寥数行文字能够说清的，更何况天下还有如此多的奇人隐士未曾在后世的故事中留下丝毫痕迹。

李泽安明白，自己是时候该从这个朝代的历史印象中走出来了，这些人这些事就在自己眼前，如果一味刻舟求剑最后的下场就只能粉身碎骨。

现实问题现实分析，李泽安嘴角微翘，至少两位伟人的教导放到这个时代也会实用。

翌日清晨，李泽安再见到薛应礼时隐隐觉得好像此时薛应礼整个人的气态都有所改变，这种奇妙的感觉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

昨晚告辞后因为身上的伤势他将《行气经》先给了薛应礼观习，现在看来薛应礼应该是有所收获了。

“薛大哥，你这是？”

“哈哈，这《行气经》确实是好东西，我的横练功力早已经到达一个极限，但自从辰时一刻我突然能感受到周身气脉流转之后感觉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有所增益，往日里与人动手时招式中的破绽和着力问题一一在脑海中对应。

这么说吧，至少现在的我与昨日时的两个我自己对打能不落下风，这还只是初次研习《行气经》，不过这东西对我来说恐怕之后不会再有多大的提升了，横练到了一定地步便是一力破万招。”

听到薛应礼讲的如此神奇李泽安倒想现在就试试，但是一想到自己身上的伤势和张君山的嘱托，算了，还是再忍忍吧。

“公子，所有行李收拾完毕。”

侍卫崔展刚好此时来报，张家医馆的人早已经帮他们备好了寄养和马匹，为了照顾刘江的伤势张君山还帮忙多备了一辆马车，不过李泽安付钱医馆的人倒也没有拒绝。

“嗯，好，那就即刻出发。”

虽然昨晚的刺客没有找到，可李泽安知道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谁知道后面到底还有多少追兵。

官道之上四十里一驿站，按照一天行进八十里的速度约莫不到一月时间便能赶到甘州。

就像杨国忠的手伸不到张家一般，安西都护府的那位也不会允许杨国忠的手伸到边军；

“李公子，李公子稍等！”

就在马车即将出发之时，医馆内，第一天引他们进门的小门童拿着一封信封跑了出来。

李泽安撩开门帘看去，门童将信封递给李泽安。

“李公子，我家公子说了，若有需要，张家会尽力相助。”

言罢，小门童便蹦蹦跳跳的回医馆内。

我家公子，门童，巧遇，呵呵，李泽安释然一笑，这门童真只是个门童？若只是如此张君山不可能将如此重要的消息让其口述大可写进信封。

可若真如张君山所言他们相遇是偶然，那么为什么那天这个小门童恰好就坐在门口，在这之后他也没在医馆中见到还有这么小的孩子。

回想昨晚说到张家大哥时，薛应礼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李泽安有些好奇。

“难道薛大哥和张家那位长子见过了？或是说，本来就是事前商议好将我引来此处？可到底是为什么呢？他们救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人？张家和太子的分歧...难道是因为那个人？”

罢了罢了，不想了，就真当这一切就只是巧合罢。

至少李泽安知道到现在张家和薛大哥都没有害他的理由，如果他们想致自己于死地自己恐怕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李泽安一行人出城而去，张君山也派张家的人时刻盯着出城的人群，直到夕阳西下城门关闭也没有见到有什么异常。

可就在张家人撤走的同时，一行黑衣人熟练绕开巡防士兵甩出钩锁攀上城墙翻墙而去。

“这张家还真是碍事，哼，你们迟早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