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科林的一天（修）

刚从红堡回到军营，城门守卫前来报告，史坦尼斯带着数十名卫士从国王门离开了君临。

这让科林心生警惕，当即安排金袍子加强城门的守卫。

史坦尼斯的大军正在国王门外不远的地方驻扎，以史坦尼斯的偏执，调集大军攻打属于自己的城市也不是不可能。

…………

第二天清晨，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拜访了科林。

来人身材高大、体型消瘦，身上除了一件简朴单调的羊毛袍子外别无他物。正是那晚在史坦尼斯门前让科林主持正义的老修士。

见到来人科林有一丝惊讶，询问来意后。

老修士平和地看着科林的眼睛说出了来意：

“我想请大人参加基修·巴伦的葬礼”

稍微思索片刻，科林点了点头。

科林正准备让侍从准备马匹，老修士抬手阻止了他：

“大人，只有站在地上才能听到信徒的呼声”

无奈，科林只好跟着老修士步行前往墓园。

虽然老修士头上只剩边缘还有一圈细碎的白发，但是他步伐坚定，丝毫不像老人的体态。

两人在大街小巷穿行，不断有人上前向他问好，更有虔诚的信徒恭敬地亲吻他的手背。

看出了科林的疑惑，老修士开口为他解答了疑惑：

“我曾经走遍了整个王国，到过最偏僻的村庄”

“在那儿，七神的荣光也未能企及。数十人的村庄里，我为新生儿命名、为年轻的新人举行婚礼”

“人们赞美七神，赞颂我的所行”

说完老修士抬起了脚板，科林才注意到他并没有穿鞋，脚掌上布满的厚茧让人不由心生敬意。

两人穿过污水横流的烂泥小巷来到墓园外，此时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在墓园门口。

见到老修士，人群迎了上来。

“赞美您！”

为首的是“蜂蜜与熊”的新主人谢伊·巴伦，科林曾经在王座大厅见过他一面。

见到老修士带来一个不像修士的陌生人，人们有些疑惑，但是老修士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众人簇拥着老修士进入墓园，死者的墓地前几名身穿灰衣的静默姐妹伫立在墓前。

七神的虔诚信徒下葬前要停灵七天，静默姐妹负责为葬礼准备死者的尸体。通过移除内脏、放干血液填充草药来遮盖尸体腐烂的臭味。

看到老修士到来，静默姐妹们行礼后便躬身退下离开了墓地。

等所有人在墓前站定，老修士就开始为死者祈祷。

老修士祈祷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其中包含的情感和力量能感化最冰冷的内心。

人群中传来了微微地啜泣声，科林也不由为此感到动容。

等到葬礼结束，人们将随身携带的鲜花或者假花放置在墓碑前，一个接一个亲吻老修士的手背后离开了墓地。

回去的路上科林和老修士在鳗鱼巷分别，老修士还要去为一对新人举行婚礼。

…………

独自回到军营后，又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在等待科林。

“瓦里斯大人？”

科林有些诧异，虽然两人在御前会议曾有过默契的合作，瓦里斯也时常为他倒酒，但是直接上门拜访倒还是第一次。

“我听说史坦尼斯大人离开了君临？”

瓦里斯消息灵通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科林没有否认。

沉默了片刻，瓦里斯一脸严肃：

“你我都知道史坦尼斯大人是什么人，否则你也不会加强城门的守卫”

“那只是正常的调整”

看到科林装傻充愣，瓦里斯叹了口气：

“我们不能让史坦尼斯带着刚刚从战场下来的粗鄙骑士进入君临，否则那将会是君临市民的灾难”

“无数因为你心怀怜悯逃得一难的信徒会被士兵从家人身边拖走，那晚执勤的金袍子也都难逃一死”

“你知道史坦尼斯大人在龙石岛是怎么做的吗？他们把活人绑上十字架，用烈焰活活烧死，以此来取悦他们的神”

瓦里斯越说越严肃，科林也不能再无动于衷：

“即使我能阻止他这一次，等他加冕之后就没有人能再阻止他了”

“我们做我们能做的，其他的交给七神来裁决”

……

两人商讨完，科林送瓦里斯出军营，走出几步瓦里斯忽然转身：

“对了，听说今天大麻雀来找你了，小心”

“一无所有的人甘于贫困，没人可以说什么”

“可是当权势触手可及的时候仍旧甘于贫困，那他所求的会是什么？”

…………

晚上科林破天荒地没有喝酒，用过晚餐便早早入眠。

清晨，卫士来的时候科林已经披挂好了铠甲。

“大人，城门守卫来报，史坦尼斯大人的旗帜出现在君临城外！”

终究还是来了，科林内心一声叹息。

……

具装骑兵卫队全员集合，马蹄的轰鸣声响彻在君临的街道。

好奇的市民们从屋檐下、从阁楼里探出头目送这支杀气腾腾的队伍，暗暗不免担心这动荡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

城墙上，金袍子的军官们聚集于此。城下史坦尼斯的使者正在叫门，不远处史坦尼斯的大军正在列阵。

看到科林到来，军官们停下了争吵看向科林等待他的决定。

科林沉着脸走到墙垛边看向城下的使者，使者见到科林顿时大喊：

“司令官大人，您的国王正在等待您打开城门”

“请告诉史坦尼斯大人，他和他的卫队可以进城，但是其他士兵不行”

“科林大人难道您是要背弃自己的誓言，对自己的国王刀剑相向吗？”

“史坦尼斯大人或许以后是国王，但是现在还不是！”

使者听到科林的怒吼沉默了片刻：

“这只是您的想法，难道国王忠诚的卫士们也都这么想？”

城墙上列队的金袍子们沉默不言，使者见得不到回应便骑着马返回了史坦尼斯的军阵。

…………

史坦尼斯的军阵前方，身穿战甲的他威风凛凛，红袍女士梅丽珊卓骑着一匹白马跟在身侧。

使者向他回禀后，史坦尼斯一脸阴霾：

“下马”

“下马！”掌旗官怒吼地传达了史坦尼斯的指令。

骑士们纷纷下马跟随在史坦尼斯身后。

与此同时，科林也下了城墙，带领具装骑兵们在城门内列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