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佳人离去

姜宁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慕心慈就在牢外，谢寒……你不敢拥有我。”

谢寒轻轻地将她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本王为何不敢？”

然而，姜宁的眼睫毛微微颤动，内心的痛楚已麻木不堪。她凝视着这位她曾誓死捍卫的男子，心中满是苦涩。终于认清了自己的错误有多么荒谬，“谢寒，我仍保持着清白，若你对我无情，我求你别再羞辱我。我不愿再将自己交给你。”

听到这话，谢寒的内心仿佛遭受了重击，她真的不再爱他了吗？他道：“姜宁，你是否愿意已不重要，因为你是本王的，你的身子，本王要定了。”

姜宁眼神空洞，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我？竟是你的……真是可笑至极。谢寒，你从未真心爱过我，却又对我施加无尽的折磨。恐怕到了地狱的尽头，我都会嫌弃自己那已被玷污的灵魂。”

谢寒的身体僵硬无比，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刺痛，仿佛喉咙被尖锐的异物所卡住。

她……厌恶他？

短暂的沉默后，谢寒缓缓脱下身上的貂皮大衣，轻柔地铺展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小心翼翼地解开束缚在姜宁身上的束缚，仿佛处理着世间最脆弱的珍宝。然后，他温柔地将姜宁的身体放置在貂皮大衣上，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藏一般。

在寒王府度过的漫长岁月里，他每晚都与她相伴而眠，然而在这无数个寂静的夜晚中，他始终坚守着内心的防线。只因为一个荒谬的理由，嫁给给太子的女人，必须保持身心的纯净与完璧。

“谢寒，我们的纠缠终于画上了句号。”姜宁内心的痛苦如潮水般翻涌，双唇颤抖着，声音也带着无尽的颤意。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滑落，她的指甲深深地刺入谢寒的后背，留下了一道道伤痕，如同她心中那无法愈合的创伤。

姜宁心里清楚，狱门之外，慕心慈的身影静静伫立，她的双眼燃烧着嫉妒的火焰，毫不掩饰地凝视着牢中紧紧相缠的两人。姜宁对谢寒的爱意深沉，但恨意同样浓烈。或许，这一刻，就是他们情感纠葛的终点。

谢寒温柔地为姜宁披上衣衫，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眼中闪烁着微弱的红光，他低声说道：“宁儿，本王无法救你。你犯下了弒太子的罪行，必须给朝臣百官一个交待。但本王无法忍受亲眼目睹刽子手砍下你的头颅。”

他薄薄的嘴唇落下，用舌头撬开了姜宁的牙关。姜宁知道谢寒给她嘴里喂了一颗药丸。

那是灭魂丹。

谢寒与姜宁脣齿相依，鼻尖相近，他嗓音低沉且颤抖，满载着深沉的情感：“宁儿，本王送你一程，这灭魂丹，发作得迅速，你不会感到折磨的。”

姜宁的眼神中透露出凄然，却没有任何犹豫，她果断地吞下了那颗灭魂丹。

突然间，姜宁的双手紧紧攥住谢寒的衣衫，疼痛使得她的俏脸变得扭曲。

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溅在谢寒的脸上，使得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谢寒意识到药物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她的双眼中流淌出鲜红的泪水，毒素正在无情地侵蚀她的神经系统。

姜宁抬起充血的眼眸，凝视着谢寒，内心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在这生命的尽头，她渴望知道，他是否对她有过一丝一毫的真情。她轻声问道：“谢寒……你对柳玥，是基于尊重，如同和谐的琴瑟之音。你对慕心慈，是深沉的爱意，誓言永恒如山海相连。那么，对于我……你是否曾有过片刻的真心？”

她的眼中充满血泪，声音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仿佛在自言自语般提出这个困扰她多年的问题：“这么多年来，我在你心中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她的话语逐渐变得含糊不清，谢寒无法听清，于是他凑近一些，将耳朵贴近她的唇瓣，温柔而恳切地询问：“宁儿，本王听不清楚，能否再对本王说一遍？”

谢寒啊，那些曾经的誓言，现在看来不过是飘渺的回忆。也许，是她自己迷失了方向……她本不该让自己陷入这男子的魅力之中，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无奈的笑容。谢寒痴迷权力，那么，如果有来生，她就要夺走他最钟爱的权力！眼眸在疲惫中缓缓闭上。

“宁儿！”谢寒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颤抖，他轻声呼唤了她几声。紧接着，他自嘲地笑了笑，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亲手给了她灭魂丹，如今又怎能不坦然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结果呢？

谢寒的眼角闪烁着微妙的湿润，心中交织着复杂的情感。这个女子人，他在她年仅八岁时便领回府中，亲自抚养她长大。对于她，他始终回避着深情，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对于姜宁，他权衡了所有的利弊。他娶柳玥是为了政治上的利益，而对慕心慈则是出于青梅竹马般的深深怜惜。

他精心布局了整整十年，而姜宁只是他庞大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爷，时辰快到了，刑场的人已经准备好了囚车，准备将姜宁押送到刑场。恐怕姜宁的遗体也无法保持完整了。按照黎国的法治，她应该...被悬挂在刑场上，遭受残酷的剔骨之刑。”

莫阳的表情凝重而哀伤，自从姜宁在八岁的年纪被爷收养，他们便如影随形，共同磨砺，积淀了深厚的友情。姜宁的离世，无疑在莫阳心中划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让他痛彻心扉。

写意泪流满面，跪在地上，连续三次用力磕头，“主子，一路走好！”

谢寒低头，掩去了眼中的湿润。他轻轻抱起怀中的姜宁，步出牢房。他无视了一直守候在狱外的慕心慈，与她擦肩而过，仿佛未曾看见。

慕心慈泪眼婆娑，凝视着谢寒的背影。她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心中的疼痛如潮水般翻涌。她轻声呼唤，“谢寒哥哥！”

声音中充满了哀伤与柔情，却未能引起谢寒的丝毫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