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绫衫身着青蓝色服,微风拂起裙角,拂起乌黑的发丝。
她在长华宫外足足等了一个都小时,只为给北皇请安,北皇开门看见绫衫在门前,神态似乎有点诧异,这让一直静居的他有点不太习惯
“妾身给殿下请安,殿下长寿”
北皇目光明显闪躲,表情微躁。不耐烦道
“行了,以后别来请安了,不需要”
程绫衫默默不说话,在风的凌乱中有些低落,表情变得僵硬麻木起来,风也变得肆意横行。
寝殿内,北皇烦躁地不停踱步,汗水淌滴火气旺大。宗县在旁边不知所措,生怕一个举动就要掉脑袋
“殿下”
宗县试着叫了声,冷汗直冒,时刻都注意着主子的情绪
北皇深呼一口气,急促的样子令人发指,想事马上就要爆发脾气
“我信任的人仅有你,可我不想让那狗死在别人手里,他杀了我那么多重要的人....”
宗县虽然心疼主子,却也受宠诺惊微微笑了笑,心理似乎都乐开了花
“宗县此生能被殿下所信任,是宗县的荣幸……若殿下不敢派其他人,宗县甘愿效劳!”
北皇听了很欣慰,但也日有所思,他不想失去唯一一个亲近值得信任的人,他犹豫了好会....他想,他想要至高无上的权力也只是为了让文承天死无葬身之地,为了报仇,为了命运不公讨个公道!!
他犹豫了好会,难过说道
“不,其实我也想过,若没有人也好,反正他也坚持不了几天,不要为了那个不起眼的狗白赔了一条性命,那才叫不值得。我相信因果轮回,终有一世他会死在我手里的!”
当下情况,邻国来袭安华都要灭了,只要他死,也算仇报,毕竟,没人可相信,万一别人去了却被说服成了那边的人,若放自己信任的人去,自己也不舍得牺牲。
安华南城,文帝亲自来到街上,看到街上被朗兵绞杀的百姓,以往的凶狠都被磨灭,叹了口气,只能往前走,眼里尽是生死伤情
“哎,他还是不肯出兵相助”
文帝看着伤员叹气说着,回想自己母亲一生都想把权位弄到手,可这天下的百姓不求什么,只求平安顺遂,国泰民安。安臣皆是情绪低落,无奈道
“北皇执念太深,这次危及安华所有人的性命,包括北皇自己,但说了,他还是倔强,不肯出兵!”
文帝看着远处,想着父亲只有他们两个孩子,他当上了文帝,文毅凡就倔强的抢夺北城自己统领。如今安华有难,他宁死也不出兵相助……
也对,怪就怪自己母亲作孽,杀了太多人,也得罪了太多人。
晚上,北皇来到雅苑殿,步履蹒跚的,一路心情复杂。
看到素蓝安静的一个人坐在殿里,他面势凶凶的走进来,像即将爆发的脾气再也按耐不住。
素蓝反应过来赶紧起身行礼,北皇突然很生气烦躁的掐住她的脖子,素蓝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无辜的看着北皇,北皇本就心情烦躁,加上宫中恩怨,这种无辜的眼神在他眼里尽是装!他撂下狠话
“程绫衫,以后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要不然,我不介意立刻马上送你去见阎王!”
北皇越掐越狠,素蓝难受到喘不上气,意识似乎也渐渐模糊。这时旁边的侍卫看不下去了
“殿下,这.....再怎么说娘娘也是您的....”
“闭嘴!”
侍卫说的话被北皇那嘶吼的吼声打断,侍卫被吓的愣在原地不敢说话
这是有仇?很深的仇?
北皇努力克制体内的怒火,猛地松手,素蓝瘫倒在地上,恍恍惚惚,努力唤醒意识,眼里含着泪滴,她难受着,这一生从未作恶,却从未被善待。
北皇解气完转身离去,刚好遇到打洗脸水回来的侍女
“以后你们不用伺候蓝妃了!你们现在立刻回到你们该回的地方!”
北皇严肃气愤的声音吼着,侍女吓坏了连连点头转身慌张离开。侍卫小心翼翼的怕得掉脑袋着说
“额殿..殿下,恕属下冒昧,蓝妃这是做了什么惹殿下您这么生气?”
北皇狠狠瞪了一眼宗县,宗县吓得立刻低头认错,害怕道
“宗县多嘴,请殿下责罚!”
北皇理也不理又转回去雅苑殿,侍卫无奈跟着前去。
只见北皇直接气愤踢门走进来,气势不减,
素蓝眼里泪光闪烁,不知所措也害怕得颤抖,这种日子过多了,可还会怕。但该有的礼仪还得有,她颤颤巍巍的起来行礼
“妾……素蓝见过殿下”
她心慌发抖摇曳的身体,她抬头用泪光微微看了一眼北皇,北皇移过目光
“你的侍女已经撤了,”
北皇走近素蓝,素蓝下意识后退,汗如雨下,心里更慌的紧了
他继续道
“还有,我说了,你别用这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我,我烦,我烦!!以后遇到我你没做好准备就滚远点我烦!!!”
北皇越吼越大,几乎面目狰狞。素蓝眼泪哗哗往下流,但她还是很难受的整理情绪,尽量不出声,不失态。
“是……殿下”
素蓝还没说完,北皇突然愤怒的从侍卫身上拔剑对准素蓝的脖子,素蓝吓得全身发抖,这场面她几乎还没见过,握紧拳头紧闭双眼。
“殿下三思!”
侍卫在一旁大声组止着,声音被吓的泛起波澜,他继续道
“殿下,纵使蓝妃再怎么惹怒您,这种事....殿下您还是...三思而后行......”
北皇闭着眼,似乎想了很久很久,才收了剑
“程绫衫,你立刻收拾你的东西滚到长秋宫去,那里更适合你!”
说着,北皇气愤转身离去。
所谓的长秋宫也就是所谓的冷宫了,就说奇怪不,明明啥也没做,就打入冷宫了。
回到寝宫
北皇一路只知埋怨素蓝的无知从没停过
“这程绫衫也真是,贵为程府千金,实际上却是个只会装柔弱的虚伪人物!”
宗县不知说啥是好,为了命,只能北皇说啥就是啥
“是啊,蓝妃娘娘凭一己之力搅浑了整个家庭,她姐姐更是不喜于她”
北皇一听,顿时眼前一亮
“你是说,程绫衫与程安安不合?”
“是的殿下,程大千金只是嫌弃娘娘身上的不祥之气,反正每次娘娘都是占下风。”
北皇邪魅一笑,真是天助我也啊!
“哼,好久没看见勾心斗角的场面了,近日觉得挺无聊的,不如加点乐趣!”
这天,青色云雾缭绕,飞鸟啼鸣。最是人间烟火,安华街上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程安安在程府与恒温交谈,突然下人来话
“大小姐,北皇来了!”
程安安不安看着母亲
“娘,她不会回来探亲了吧?”
恒温思绪万千,宠溺看了女儿一眼
“走吧,去看看”
程安安搂着恒温小心翼翼的走进厅里。却只看见北皇一人,就在程安安心想着那个人会不会死了之后,北皇却开口说话了
“我今日前来,是想表明一件事。”
北皇面带微笑,似如温柔君子。程商不敢怠慢,笑了笑道
“殿下前来,我等有失远迎,所有话不妨说说”
“前几日错看良人,原以为程二小姐是本皇心里所想,却没想到,程二小姐嫁进宫中本皇没有一点喜爱之意。”
这时全家人心里都乐开花了似的,程安安喜出望外的看了一眼母亲,心里那股喜悦突然就让程安安变得温柔文静了
北皇俊俏的脸庞笑了,继续说
“但是又不好意思前来表明……额”
程商哈哈笑了声
“殿下的意思是……”
北皇点了点头
“我想着请人前来,少许有些不诚意。还希望程岳父……”说着看了一眼程安安
程安安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她看向程商点了点头。
“好!殿下喜欢就行!”
北皇又不好意思的说
“可是,我现在就要带她进宫!”
程安安羞涩的笑着,程商则是欣慰,尴尬笑道
“这么……急啊”
程安安害羞的说着,北皇看着程安安
“程大小姐不想去?”
程安安连忙摇头
“不不,殿下让我去,我就去”
“那这婚事……”
程商试探性的问,听到这程安安无比激动了,赶紧看向北皇,北皇有些冷漠的说
“我想,那些珠宝首饰奢华服装的婚礼,程大小姐并不会在意的,她只顾封妃,和我在一起就好了,是吧,程小姐!”
程安安此时都被北皇的花言巧语冲昏头脑了,那还管他婚不婚礼,连连点头
“是呀,这些哪比得上在殿下身边!”
北皇笑着看向程商
程商欣慰点头
“很好,有殿下这么伟大的人在身边,程商也就放心了!”
云雾散去,高贵奢华的皇宫中,只听见一句
“程商之女程安安,赐名文雅楠,特封北城皇妃!”
程安安惊呆了,正妃啊!天哪!居然被封为正妃!!
夜晚,文素蓝在寂静的长秋宫里安静坐着,心情格外不好,不过也见怪不怪了。这长秋宫无人问津,如此寂静,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座空房子。
她刚想开门看看外面,怎料一打开门就看见自己的姐姐一身着装头带凤冠步摇在殿门口狠狠盯着自己,身后有几十个宫女。素蓝有点害怕,文雅楠(程安安)身边的侍女骂道
“大胆蓝妃,见到北城皇妃还不快快行礼!”
素蓝刚要行礼,文雅楠就高贵在上,讽刺道
“呵,她会知道什么是礼仪吗?估计她自己是什么身份,她自己都不知道吧!”
素蓝有点微弱的点下头任听差遣,程安安步步紧逼,面目得意,狠狠说道
“妹妹,我是北皇的正妃,你!只是个侧妃!!以后,我要求你见到我。要行礼,还要礼貌的称呼我为皇妃娘娘!毕竟我的身份,你可没资格再无礼了!”
素蓝鞠躬式行礼
“素蓝拜见皇妃娘娘!”
文雅楠得意的笑了笑
“你现在虽是侧妃,可在冷宫之中,你就相当于一个罪人,应当跪着行礼,这才不失礼数呢!”
素蓝毫无波澜,反正也被欺负惯了。说做就做,立刻就给跪下了
“素蓝拜见皇妃娘娘!”
皇妃得意转身离去,素蓝明显有些失落,这外面除了皇妃那些婢女提的烛灯笼亮着些,其他都是黑漆漆一片,素蓝本还想着看看夜景呢,看来没必要了。
文雅楠回到长华宫,北皇笑脸相迎
“殿下”
文雅楠笑着走过来,坐在北皇旁边
“楠儿,来到这里可还习惯!”
文雅楠一举一动尽显风情
“只要殿下在旁边,雅楠都习惯!”
北皇看着雅楠,摸着她的嘴唇说道
“以后别叫我殿下,叫我……夫君!”
雅楠那精致的嘴唇微微笑了
“你就是我夫君,我当然要叫你夫君了!”
北皇似乎也对程安安有意,毕竟嘴甜的女子那个男子不爱呢
每一句似乎都甜进心里,嘴里甚至还带回甘!虽然自己对这个女人不感兴趣,但总比那个女的好多了
长秋宫
也许是程绫衫在宫女这里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北皇不喜于她,她也习以为常,程安安就是她的深渊,她有点焦虑,有点害怕。
她最不舍的就是那俩宫女,她觉得,铃芷、月墨,对她无微不至的关心,愿意和她接触交往,不嫌弃,也不讨厌。
但她转念又想,觉得跟着她也许是受苦,不如看看与哪个主子有缘,就去伺候他人吧
那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