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
这是于仁从没有想到过的可能性。
“没错，我经过了很长的时间才意识到这一点。”凌涵点点头：“做那个实验，就是为了摆脱那副被监视着的躯体。”
“原来如此……”于仁恍然大悟：“这么说，实验是很成功的。”
“不，按照原计划，我的意识会被输入到一副机械义体当中，而我的肉身也不会死亡。”凌涵纠正道：“那样就有两个我了，机械义体中的我会想办法去解救拥有肉身的我。”
“你说的那个机械义体，不会是……”
“你猜对了，就是凌伊。”凌涵肯定了于仁的猜想：“原本她是作为我的容器而被设计出来的，我授权研究所使用我的形象，也是为了这个目的。在研发的过程中，李沐帮我的大忙。”
“李沐……”尘封已久的记忆被猛然唤醒，于仁不禁叹了口气：“他是个好人，可惜为了凌伊……”
于仁说不下去了，虽然作为战争的指挥官，他已经见惯了生死，但是提到老朋友的离去，他还是禁不住有些黯然神伤。
“对我的评价就是这个，一个好人？”
凌涵身后的空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青色的门，随着门的打开，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李沐？！”于仁惊叫一声，连在实际空间里的身体，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好久不见。”来者正是李沐，他和十多年前并没有什么两样，岁月在他的身上仿佛凝固了：“我一直在暗地里观察着你，小子，做的不错。”
这样的夸奖对于仁来说，已经足够了。他努力抑制住想要冲上去拥抱李沐的冲动，也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你……你不是被炸弹……”
“那是我的机械义体。”李沐笑着答道：“在那之前，我就已经很少自己肉身出‘壳’了，我知道有人在监视着咱们。”
“你也知道他们？！那些游戏系统的控制者？”于仁又吃了一惊。
“算是知道，不过很模糊。”李沐手一挥，在凌涵的一旁凭空出现了一把椅子，样式和她坐的那把一样，李沐坐了上去：“具体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是你们两个之前都被时刻监视着，对吧？”
“嗯……话说这里可是我的空间，你们是不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于仁感觉有些沮丧，自己引以为自豪的秘密基地，随随便便被他们两个找到并突破了，还能控制这里的物质，这简直是对于仁技术的极大挑战。
“这里当做家的话，也太粗糙了些。”李沐摇摇头，看向了一旁的凌涵：“咱们也好久没见了。”
“确实，我在那边暗地里做了不少活动，怕他们发现我的动向，就不再和你们联系了。”凌涵回应道。
“原来你们一直有联系啊？”于仁瞪大了眼睛。
“也不是，我在‘壳’里接收不到外面的讯息。”李沐道：“不过好处就是，研究不再受别人干扰了，我们搞出了不少新玩意儿。你和凌伊这场仗，还要打下去吗？”
李沐突然抛出了如此关键的问题，让于仁有些措手不及。
“打……现在双方势均力敌，这仗一时半会打不完的。”于仁回答道。
“你是不是在担心泄密？”李沐笑了两声：“不用担心，这里就咱们三个，我进来的时候，顺手把漏洞给补上了。”
“好吧，那我可就说实话了。”于仁顿了顿，下定了决心：“这场战争随时都可以结束，我和凌伊不过是演了一场大戏，给那些监视者们看。”
“哦？凌伊那边知道这事吗？”李沐饶有兴趣的拽了拽下巴上的胡子。
“不知道！”于仁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那这不是你一厢情愿吗？！”李沐吐槽道。
“不，给凌伊重新编程的时候，我在最底层写上了这一点。”于仁摇摇头：“战争是科技的催化剂，她的反叛是既定事项。”
“借战争之际发展科技？确实很有效。”凌涵接过了话茬：“差点忘了，我有个重要的消息要通知你……们。”
“什么消息？”
“毁灭时钟已经接近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