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讨厌是常有的

带着苏华去到盗宝团之前蹲着的地方，胡桃蹲下来，看着墙上的图案，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墙上是七只小小的蝴蝶图案，排列得很随机，仿佛是蝴蝶们漫无目的地在花丛中游荡。

也难怪盗宝团蹲在这儿研究半天，只因为蝴蝶虽然很小，却做得十分精致。在不超过指甲盖大小的蝴蝶上雕琢这样的细节，需要雕刻者异常的耐心和细心。

而且，在触碰到蝴蝶的时候，蝴蝶还会发出淡淡的黄色荧光，仿佛什么机关被开启。此时的蝴蝶已经有几只被点亮了。应该是盗宝团的成果。

胡桃看似很随意地点亮了其中几只蝴蝶，又熄灭了几只蝴蝶。整片蝴蝶图案忽然亮了起来，随后一只巴掌大小的精致的木匣子缓缓从墙壁中浮现。

胡桃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把盒子放进了小挎包。

苏华也没有多问。毕竟两人关系还没到可以推心置腹的地步。

这只是路上的一个小插曲，后续的路就要好走很多。

自从层岩巨渊重新开放之后，为了保障道路畅通、物资能被及时送到，路上都多了许多千岩军镇守。因此后半段的路程都没有碰到什么危险。胡桃一路上都在和苏华讲碰到的有趣的东西，比如会飞的蓬蓬果，能飞在天上的浮生石，还有绝云间时隐时现的风场。

苏华礼貌性地点点头。胡桃毕竟是个活泼的少女，话多一点也很正常。

说到风场，等有空的时候也该去搞个风之翼了。毕竟璃月山多且高，没有风之翼的话出门十分不方便。

“对了对了，还有鬼火呢！在无妄坡，经常有人可以见到蓝色的鬼火哦！”胡桃龇牙咧嘴地装出一副吓人的样子。

“嗯。”苏华礼貌地点点头。

胡桃终于泄了气，恨恨地踹了一脚路边的石头。可怜的小石子儿遭受此等飞来横祸，飞出去老远。

“你都没有在听我说话！”胡桃愤愤地说。

苏华却指指前面的千岩军：“我们到了。”

层岩巨渊据说是天外来物砸出来的巨大的坑，巨力落在中央，冲击波使得往日坚固的大地分崩离析，以往成千上万年才能发生的地质变化一瞬间完成。地震波以落点为中心向周围扩散，最后在外围形成一圈高耸的岩嶂。

这圈数百米高的岩嶂包围的一大片区域就是层岩巨渊，而两个千岩军就守在岩嶂的一个缺口处，审查着来人的身份。

但是千岩军大多认识璃月港这个家喻户晓的往生堂堂主胡桃，甚至也许也被胡桃上门推销过，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随后简单问了问苏华的身份就放行了。

“嘿嘿，怎么样，我胡桃的大名好用吧？”胡桃得意道。

苏华微微一笑，问：“现在进来了，你打算怎么推销？”

胡桃挠了挠脑袋：“要不……还是一个一个地问？”

仿佛早就知道胡桃会这么说，苏华笑笑没说话：“你可以去试试。”

该说胡桃不愧是在璃月港推销出了经验的金牌推销员，很快蹦蹦跳跳找到了一个在卖力地抡着大锤砸石头的工人。

“大叔？大叔？好东西要不要？”胡桃从包包里摸出一张契约。

大汉抹了把汗，回头问：“这是什么？”

见似乎有戏，胡桃高兴地介绍：“这是我们往生堂新出的业务，你看你在这个地方工作很危险吧？只要你……”

大汉听到往生堂的时候眉头就已经皱起来了，见到胡桃准备滔滔不绝地说下去，大汉连忙打断她：“停停停！”

大汉一脸无奈：“胡桃妹子，不是我为难你，我这儿还忙着呢，没空听你推销棺材。你看我。”

大汉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发出咚咚的闷响：“身子板硬朗着呢，暂时用不到，等要用的时候，再来找你啊！”

“这，这样啊……”胡桃有些失望，拎着契约找到下一个人。

可是当其余人知道这是往生堂后，个个都唯恐避之不及，一些离得近的只好一脸无奈地留下来应付胡桃，离得远的则扛着工具跑得远远的，连带着和胡桃一起来的苏华都被当成了往生堂的工作人员，周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没有人敢靠近。

这可不太对啊。

苏华暗暗思索。

本以为是因为胡桃防不胜防的推销让璃月港的居民感到厌烦，但看这情况，恐怕另有原因。

“哎，我说，怎么又是你！”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争吵。

璃月港的居民虽然一般都对胡桃带有尊敬，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总会有些没有素质的人。

眼下就是一个工人远远的看见胡桃走过来，指着胡桃就开始骂。

“我说，办这种生意的，就别天天出来抛头露面了吧？这万一，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生人怎么办啊？本来层岩就很诡异了。璃月就不你一家往生堂，咱大伙儿……那啥了，还不得交给你们操办？这么早出来办生意，就不能惦着咱大家伙儿点好吗？”

胡桃顿时有些尴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哎，嘴下积点德吧！”一旁的一个工人拉过那个青年，小声说：“人家干这行的，指不定会点什么呢，晚上差使只鬼来找你，你受得了？别得罪了人家，赶快走吧！”

也许是想到了半夜鬼敲门的恐怖场景，青年气势顿时落了一大截，眼珠子四下转了转，嘁了一声：“要我说，安安心心会去等生意就好了，别，别天天出来了啊！”

随后两个人走掉了，胡桃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原来这才是璃月港的人避开胡桃的原因。

苏华忽然想到往生堂门口的仪倌。整天站在那儿，不闻不问，也不说话。其它店的守门的也许还能上班时间摸个鱼，和周围的人聊天打屁，可往生堂的仪倌只能在原地沉默。即使是往生堂的客人，也是轻轻地来，轻轻地走。

因为在璃月人的印象中，生死有别，主管丧葬行业的往生堂，自然就成了大家唯恐避之不及的洪水猛兽。如果在路上遇到往生堂办事，就算是倒了霉。尤其是结婚的车队，是万万不能和丧葬的车队碰在一起。平日里他们见到往生堂的人也都尽量躲开，因此往生堂也习惯了夜晚办事，不打扰其它人。

也许这是数千年留下来的习惯，但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理由而切实地伤害一些人确实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