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还是那么的熟悉，可她这些话语，这样的表情却让我很陌生。
我做梦都没想过，她会利用我。
在我疯掉并且灭掉那么多顶尖势力，在我冲入妖族领地厮杀，为她报仇的时候，她就躲在暗处看戏吗？
“这一次，你又打算利用我做些什么呢？”
看着她，我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我可没有逼你，是你自愿的，不是么？我也只是顺势将你的怒火引向了那些反对我的部族上面而已。等到一切结束，我自然会出现，向你说明情况。
等消灭掉所有人类之后，我们可以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你也不会再为了失去什么而痛苦了，再也没有纷争，和平也会真正降临，这不是你的愿望吗？”
冯晓柔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这样的笑容令我厌恶。
其实我很清楚，眼前的她已经被妖皇所影响，已经不是她了，很快就会变成妖皇了。
但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我还是会忍不住难过，还是会觉得痛苦。
明明都到地方了，就差一点点了，为什么还是无法帮她摆脱成为妖皇容器的命运呢？
为什么重来之前的冯晓柔会出现在这里呢？！
我自己是想不出一个答案的。
而冯晓柔知道一切，却并不可能告诉我。
她给了我两个选择。
第一个是成为她的人，和她一起回妖族。
这样在她以后消灭人类的时候，我可以挑选一小部分我想保住的人类留下，不用被消灭。
而第二个，就是跟她站在对立面，做她的敌人。
如果我做出第二个选择，她便不会对我手下留情，而是会抹除掉我身边所有的人，把我折磨够了再杀我。
深吸了一口气，我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从前的冯晓柔的模样，而后我缓缓睁开双眼，给出了答案：“行，我跟你回妖族。”
当重来之前的冯晓柔出现的那一刻，我心里其实已经清楚，没有希望了。
重来之后的冯晓柔还没有被妖皇入侵，还有得救，可重来之前的冯晓柔已经被妖皇入侵，在逐渐被同化，很快就会变成真正的妖皇。
可我不甘心，我还是不想放弃，我想救她。
只要她还没有真正成为妖皇，她就还是冯晓柔，只要她还是冯晓柔，就还有机会，哪怕十分渺茫，我也要竭尽全力去抓住这个机会！
冯晓柔对我的选择十分意外。
正常来说，我肯定会做出第二种选择，可我却选了第一种。
她紧紧盯着我，脸上仍然带着淡淡的笑容，好半晌方才微微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出发吧。这里离十万大山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越早到越好。”
“等等。”
在她转身准备朝着城门口走去的时候，我叫住了她。
“怎么，反悔了？”
冯晓柔转头看着我，这样问道。
我摇了摇头，告诉她不是，我只是想和夜魔还有少女告个别。
“你会放过他们的吧？他们是我想要保住的人类。”
冯晓柔听我这么一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微微点头：“去吧，别太久。”
我一路回到住处，才发现夜魔和少女都被拘禁了起来。
少女发现了异常本来准备和夜魔一起立刻赶过来的，可谁成想却被这些实力非常强大的妖族抓了起来。
“放了他们。”
我看向这这几只大妖，冷冷地说道。
它们当然不会听我的话，它们只听从冯晓柔的命令。
想来是冯晓柔已经打过招呼了，它们直接放开了少女和夜魔。
“别动手了，咱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见夜魔和少女准备战斗，准备突围，我阻止了他们，并且把我的打算告诉了他们。
夜魔对我的决定十分不解，但少女知道我这不是妥协。
“这个给你，关键的时刻能起到作用。”
少女拔下一根头发，递给了我，这样说道。
我微微点头，接过这根头发，放进了储物戒之中。
除此之外，我们便没有其它的交流了，在这几只大妖的押送下，我准备去见冯晓柔，和她还有这些妖族一同出发，前往妖族祖地十万大山。
而少女和夜魔也应该知道他们离开后应该去找谁，应该做些什么。
“临走前，有没有什么想要买的东西？要不要买几个侍女在路上伺候你？”
冯晓柔环顾了一下这两边的店铺，对我这样说道。
我摇了摇头，告诉她不必了，并且总有一天我要摧毁这个地方。
“就算你摧毁了这里，下一个同样的地方很快就会出现，人性永远是丑恶的，只要人还存在于世上，这一切就都不会断绝。你所想做的，全都是无用功罢了。”
冯晓柔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说道。
我没有再开口，她也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吩咐这些妖族一同离开这里。
冯晓柔身下的王座漂浮了起来，她拉着我坐上了王座，而后在这些妖族的护送下，朝着十万大山前进。
旅途并非一帆风顺。
半夜，我们遭到了袭击。
数量更多，实力更加强大的妖族围住了我们。
为首的是一名初级王，高大魁梧，模样非常憨厚，眼神却十分凶恶。
“豹煞，你这是什么意思？要造反不成？！”
负责保护冯晓柔的一名初级王皱起眉头，斥道。
这名叫做豹煞的初级王笑了笑，一边捋胡须，一边慢悠悠的回答道：“血角牛，你不要一上来就往我脑袋上扣这么大一顶帽子，我是来恭迎妖皇陛下回去的。”
“豹煞，天豹的后代吗？孤可未从你的言行举止中看到丝毫的恭敬。大老爷们儿，想做什么就直接一点，别拐弯抹角，只要你有胆子承担后果，尽管动手！”
冯晓柔开口了，坐在王座上面的她此时此刻就好像真是妖皇一般。
此话一出，这豹煞，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忌惮。
随后，他恼羞成怒，咬着牙吼道：“吓唬谁呢？！老子才不承认你是什么所谓的妖皇，就算你是，你的时代也早就结束，别再回来搅局了！兄弟们，给我上！我们是自由的，不受任何束缚！”
豹煞一声令下，他带来的这些妖族全部朝着我们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