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上次叶灵儿救醒了大娘,却无法解她身上的蛊毒之后,就一直耿耿于怀。她决定再去见大娘,给她一个交代。
永安村就快要到了,她心里反而更加的无措,想到大娘会因为自己的话而失望、痛苦不已,心里就十分的内疚。
“已经两个月了,大娘体内的蛊毒开始成长了吧,就连浩天也束手无策,如今,我也只能实话实说了。”
永安村近在咫尺,一名黑衣男子突然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跟前,叶灵儿见此人像是凭空出现的,脑袋轰了一下头皮,瞬间就麻了。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那黑衣人瞬间将她迷晕,掳了去。
叶灵儿昏迷了不到半个时辰便清醒过来。朦胧的视线中,床边有个隐隐绰绰,分外熟悉的身影。
她惊坐起身,本能的将身子蜷缩在床角,见是大娘坐在床沿儿上,且视线直直地凝视着自己,不觉寒由心生,“大娘,您怎会出现在这里?那黑衣人呢?”
大娘见叶灵儿整个人显得异常紧张,显然,对今日所发生的一切情况感到疑惑甚至惊慌,便说道,“你所说的黑衣人,他叫地煞,是负责保护我的人,是老身吩咐他将你带到这里的,若有冒犯之处,请你见谅。”
听了大娘的话,叶灵儿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便点了点头,于是下床走向她,而与此同时,大娘也邀请她入座。
“其实,我今日到永安村也是为了见您,如今看来,您早已离开了。”
“地煞很快就找到了我,我不得不跟随他离开。”
“地煞不是您的手下吗?您为何要听从于他?”
“我只是说,他是负责保护我的人,不曾说过他是我的手下,这其中因由复杂,有机会再向灵儿姑娘说明。”
大娘温柔的神色突然顿了顿,露出一抹忧伤,紧接着挽起袖子,就见右手胳膊上的红线,“姑娘说过,我手臂上的红线,便是蛊毒的生命迹象。两个月后,蛊毒开始成长,每成长一天,这条红线就会消失一点,红线消失完毕,蛊毒便会就此发作,如今这条红线已经开始从脉搏处消失。”
“是,我也说了,希望在红线有变动之前,能找到根治蛊毒的办法。”
大娘一把握住叶灵儿的手,满怀期待地问道:“姑娘是否已经找到了根治的办法?”
叶灵儿抬起眼眸,怅然地摇了摇头,“只怪我医术浅薄,始终未能找到。”
她声音噙着浓浓的自责。
本以为能听到好消息,然而叶灵儿的回应犹如当头一棒,打的她措手不及,心底油然生出一股愤怒。
随即放开握住她的手,望着她,眸光寒沉,“灵儿姑娘怕是没有将大娘的事放在心上吧,不然也不会现在才想到来见我,别以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可以打发了我。是你答应我了,却没做到,我就算死,也要你为我陪葬。”
叶灵儿一惊,她没想到,大娘的脸竟变得如此之快,突然想起武浩天对自己说过的话,也终于明白了他的告诫。
“我违背了对您的承诺,无论您怎么对我,我都会接受。”
大娘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于是在后来的日子里,叶灵儿欣欣然地接受丫鬟们的冷嘲热讽,冷饭剩菜,甚至吃了上顿没下顿,而大娘也一直没来看她。
“吃饭了。”丫鬟尖声尖气的,她像是故意尖着嗓子说话,转而面无表情的扫了叶灵儿一眼,没好气的哼道,“真搞不懂,王嬷嬷为何不直接杀了她,还要我们伺候,没用的人留着也是浪费食物。”
言罢,又气冲冲地走到外面,抓了一把沙土,撒在饭菜上,瞪着叶灵儿道,“反正是浪费粮食的,快吃,敢吐出来,就一直饿着!”
只见叶灵儿从容地坐下,更是姿态从容地拿起筷子,不慌不忙的拨掉饭菜上的沙土,然后吃了起来。
丫鬟见了,气不打一处来,“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说完走出房间,将房门反锁。
半夜,叶灵儿从梦中惊醒,才觉得寒气逼人,刺入肌骨,浑身打着冷颤。
她把被子卷得更紧些,把身子蜷起来,还是睡不着。
屋顶上传来三长两短的布谷鸟叫,她感觉外面很安静,静得可怕,在寂静的黑夜里,这鸟声显得极其突兀,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我真的要困死在这里吗?不,我不能死,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爹还在等着我回去。”
她想着想着,意识逐渐模糊,渐渐睡去。
翌日,临近晌午,另一个小丫鬟才慢条斯理地开了门,见叶灵儿还睡着,眼睛一横,道:“日上三竿还不起,你架子挺大。”
便上前推了推她的胳膊,发现她身上烫的不行,又拍了拍她绯红发烫的脸,着急喊道,“喂,醒醒。”
见她仍毫无反应,当下慌了,嘴里念着,“该不会是死了吧,不关我事。”随后落荒而逃。
叶灵儿在这番动静之下慢慢地醒来,她感觉头昏昏沉沉的,痛的像要炸开一样。
她艰难的起身,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这时,先前声音尖细的丫鬟,走了进来,见了眼前的情况,她挑起眉头,淡漠的视线将叶灵儿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旋即开口道,“刚刚听小丫鬟说,你病死了,这不,还活得好好的,臭丫头真是眼瞎,连死人活人都分不清。”
“你是因为害怕,懦弱,所以摆出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力图要所有人都畏惧自己吧。”
丫鬟听了,“嗤”地冷笑一声,冷讽道,“你该不会是烧糊涂了,开始说胡话,我会怕你?”
“只有卑微到骨子里的人,才会用折磨别人找优越感,”叶灵儿感慨了一声,又道:“实在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听了这话,丫鬟羞愤交加,扬手就要一耳光扇过去,谁料叶灵儿就等着她这一举动,右手一把扼住了她的手腕,然后用力一带,丫鬟重心一个不稳地踉跄了几下。
她没想到叶灵儿会来硬的,着实叫她惊讶,顿了好一会这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道,“你个不知死活的臭丫头,竟然敢对我动手,看来是真的活腻了。”
叶灵儿无奈地摇了摇头,此女太目中无人,再加上故意在说话的时候摆出来的傲慢神态,让她眉头一阵紧蹙。
“死到临头都不知道,还口出狂言,真是悲哀!我本想对你下毒,教训一下你,当我掐住你脉搏时,发现你早已邪气入体,恐怕命不久矣。”
“少吓唬我,你以为我会信吗?”
“你可以看看自己的胳膊是不是已经出现了黑线。”
丫鬟听了,赶紧拉开衣袖,果然手腕脉搏处,整条胳膊内侧,骤然出现一条漆黑如墨的黑线!黑线犹如蛛丝网,密密麻麻。
“这是什么?”她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寒毛乍起。
“邪气,你邪气入体,这就是邪气在腐蚀你内脏的外在体现。并且这邪气这些年来一直在你的体内侵蚀着你的身体。”
丫鬟瞳孔骤然紧缩,脸色剧变,骤然暴喝:“毒是你下的,否则我手臂上怎会突然出现这些黑线,快交出解药,否则我杀了你。”
叶灵儿眼眸中闪过一道厉色,“你体内元气流失,导致的邪气入侵,我不过是让你体内的邪气显现了出来,你若是害人之人,体内的邪气必将失控,当场毙命。”
丫鬟听了,心里猛的一惊,心中竟惴惴不安起来。
叶灵儿看出了她在害怕,道,“我自然有办法驱除你体内的邪气,不过,我不会白白救你!”
“你怎样才肯救我?”
“带我离开这里。”
丫鬟听到叶灵儿的话,神色突然变了,眼中更是露出了恐惧之色!
半晌才道,“不管是谁,都逃不出湖心岛,这里的可怕你永远想象不到,以前我们也尝试过各种各样的办法想逃出去,结果都被地煞发现,抓回去又是一顿毒打,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逃跑了。”
叶灵儿听了这话,忽地泄气颓然了,一瞬间,就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往脑袋里冲,晕乎乎的,整张脸都要烧了起来,随后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
眼看都要倒下去了,丫鬟连忙上前去扶,心里想着,自己的小命还得她救,就将她扶到床上躺好,“看来病得不轻,我没有能力带你离开这里,但我会好好的照顾你,好了之后,你就不得不帮我驱除邪气。”
说完,就去厨房煎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