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婚礼见真章(2)

卢画和包銘同一个小镇。原本卢画可以化完妆后回家等迎亲的。卢画父母说太麻烦了，大女儿嫁的远，没有在家里摆酒，小儿子也成家了，而且小儿子成家的时候也还没有摆酒，小女儿出嫁也就不摆酒了，也不用从娘家出门，在镇上租个旅馆房间住，化完妆后从化妆店出门就好了。

“青烟说，他们迎亲的队伍有八辆宝马，一路高歌，一路鞭炮，一路礼花，场面可拉风了。她说那天她可紧张了。要是我在那样的婚礼上，我也会紧张的吧！”卢画话音刚落，从门外冲进来一个愣头青，张嘴就喊：

“包銘老婆呢？谁是包銘老婆！”

卢画和许秋被这鲁莽且粗鲁的呼喝吓一跳，两人皱眉相视，谁也没回应。

愣头青又喊了几声，老板娘才来解围：“怎么才来呢？等急了呢！”来扶住卢画，许秋拿了红伞跟出来。却见一辆后侧面的挡风玻璃已经卸掉的半旧的小面包车，一朵花都没有，这就是来迎亲的花车？车门一开，座椅上的海绵露了一半出来，黄色的海绵脏兮兮的让人无法入座。许秋犹豫了一下，新娘子已经坐了进去。许秋趁空挡塞了个红包给老板娘，又在门口系了根红绳子，才上了车。此时愣头青已经不耐烦的摁响了喇叭。

中午异常的热，太阳照进了车子，卢画被晒得半边身子热乎乎的。可是车子像龟爬，即使到了中午，人潮依然没减少，不知今日的圩日比之以往的圩日有何不同，大家都赶在今天买卖东西。好不容易过了桥，许秋塞了几块钱给卢画，卢画就从窗口扔了出去。钱随风而去，不知会被谁捡了去。

十多分钟后，到了包銘家，居然没有人在那里接应。但是围观的邻居却不少。卢画和许秋尴尬的在车里呆。为避免卢画被人围观，许秋把小红伞撑开一半把卢画遮住。时间过的异常慢，好似过了一个世纪般，才见从别的地方开回来几辆花车，那是新郎去旅馆接嫁妆回来了。包銘过来开车门，卢画看见他铁青了一张脸，胆颤心惊的问到：“怎么了？”他气愤的说道：“旅馆老板非要多收50块，说过了十二点，在那里争了半天。”连许秋听了都惊讶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为这点钱，不值得生那么大的气，还争半天。”卢画皱眉淡淡劝道。

许秋心想：今天什么日子？你是新郎官，给他一个红包也就完了，大家大吉大利，何用为了五十块钱争半天。

谁料包銘气呼呼道：“五十块不是钱啊？说好的房钱又加钱，这不是欺诈是什么?”场面有点僵住了，许秋和卢画面面相觑。有个老婆子过来拉住卢画，将她拖上台阶，卢画一个踉跄，高跟鞋直接飞了出去。许秋手急眼快，一手撑伞一手扶住了要摔个大马趴的新娘子。周围人“哗”的大笑出来。卢画满脸通红，连头也不敢抬起来。连许秋都尴尬得脸上直发烧。包銘把鞋子捡了回来，蹲在那里给卢画穿鞋子。

卢画刚穿好鞋，那个老太婆又接着拽她走，让她在大门跳过火盆，接着拿着一把新折的桃枝在卢画走过的路用力拍打，嘴里喃喃咒骂着什么。卢画和许秋被她的举动吓住了，愣在那里半天回不过神来。

拜堂的时候，老婆子从旁边拿过一张旧席子铺在地上，让新郎新娘跪在上面三拜九叩，然后就宣布礼成了！

许秋到这时才有时间抬头打量这个大厅，一个字：乱；两个字：脏乱。墙壁黑糊糊的，地上一个炭盆烧着什么东西，一套木制沙发上面堆满了各种东西，各种鞋子杂乱无章的堆在角落里。完全看不出这是在办喜事，墙上连个喜字都没有贴。

这时那些男方的弟兄已经开始往楼上搬嫁妆，许秋听到卢画问她的新婚丈夫：“怎么不见爸妈他们呢？”哦，可以改口喊爸妈了！包銘答道：“他们都在饭店吃饭。等下我们也去。”

“那我的兄弟还在外面，谁来招呼啊？”卢画着急了。她的几个堂兄弟在旅馆帮忙看着东西，又一路护送她的东西来到婆家，嫁妆进门了，可是他们还在外面晒太阳。

包銘惊讶的看着卢画：“叫他们去饭店啊！”

“可是人都到门口了，怎么也要让他们进来歇歇呀！”还有别的话，卢画没有说出口，但是卢画忍住了！自己的亲人到了家门口，却连进门的机会都没有。卢画难过极了。

这时，那个愣头青又来了，大声呼喝：“快点去饭店敬茶了！人家吃完了就走了！”

包銘看了一眼卢画，应道：“好，来了！”拉着卢画就往外走，“都已经晚了，还歇什么呀？让客人等那么久！”

卢画沉默下来。许秋也保持沉默，跟在卢画身后。现在已经快一点半了，两人从早到现在只吃了一个包子，一个上午的折腾，力气都要耗尽了！

果然到了饭店，大家已经吃得满桌狼藉，正坐在那里闲聊。随处都是用过的纸巾，骨头，以及洒出来的汤水。卢画失望透顶了。这不是她所期待的婚礼！不是！即使这样，卢画也被拉去一桌一桌的敬茶。许秋跟在她身后面无表情的替她托着茶盘。敬茶的过程还发生了一件令许秋极度不舒服的事情。许秋作为伴娘帮卢画拿红包，结果突然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个自称是包銘大姐的女人，一把从许秋手里把红包抢了过去，动作之利索，让许秋都懵了！到了下午三点多才能坐下来开始吃东西，但是许秋和卢画已经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

“就这样，当天晚上我就走了！”许秋将经过删前删尾的讲给好奇宝宝青烟听。

半响，青烟才感叹道：“画画姐真惨！”

“比你想象的惨点。你知道为什么新郎官为何迟迟不来接亲吗？”

“有事耽误了吗？”

“他在和他父亲吵架！”

“吵架？自己的大喜之日和自己的父亲吵架？”青烟惊奇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因为他父亲不同意卢画的父亲母亲出席新人的婚礼，两人吵了一个上午。卢画昨日才跟我说，婚后都一周了，双方父母还未见面。你觉得，他们真成了亲家了吗？”

是啊！婚都结了，双方父母还未见过面，都在一个镇上生活，即使见面了也不会认识，这样真的是亲家吗？青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