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嗬——”
“嗬嗬——”
是丧尸的声音。
丧尸果然被她手臂上的血腥味儿引来了。
而林江萱，刚好处在它们的必经之路上。
“FireBall！”
她听见林江萱念咒语。
“嗬嗬——”
越来越多的丧尸朝这里聚集。
——这是哪？
第一次躲避攻击的时候，陈思涵曾因为听到丧尸的声音思考过这个问题。
而答案，是在她脱掉被点燃的上衣时知道的。
——白马村。
上衣上熊熊燃烧的火，让她看清了黑夜中的路牌。
这是默城唯一的城中村，也是这条正在维修的公路上唯一的村子。
不久前，这里的居民全部搬迁。而这个村庄，则成为了修路工人的住处。
光也好，声也罢，都会把丧尸引向这个方向。
而刚才，为了逆转局势，陈思涵给这些丧尸指明了一个明确的捕猎方位。
林江萱的位置，刚好在白马村和白马村的牌子之间。
而陈思涵，在白马村的村牌下。
丧尸从白马村出来，受陈思涵的血液吸引，朝陈思涵走来，必然会途径林江萱。
但林江萱并不知道，丧尸的目标其实是陈思涵。
所以。
“FireBall！”
“TheRainOfSearingFlames！”
“FireBall！”
“FireBall！”
“……”
林江萱的咒语念的很稳。
但陈思涵希望这念咒语的声音稳得不要太久。
丧尸越来越多。
林江萱咒语不停。
于是那些丧尸全都变成了烧焦的尸体。
终于。
“FireBall！”林江萱念道。
却没有火焰出现。
“FireBall！”林江萱加大音量。
没有火焰。
丧尸越来越近。
“FireBall！”林江萱的声音带了哭腔。
丧尸朝她扑来。
林江萱发出惨叫。
陈思涵躲在遮挡物后，看着林江萱被丧尸扑倒在地，微微垂眸。
果然。
就像游戏里的法师施展法术，需要有魔力支持一样，林江萱施展火系异能，也是要消耗魔力的。
身上的火虽已灭了，但烧伤的位置仍在隐隐作痛。陈思涵一手握紧马卡洛夫，一手捂住暴露在空气中的胸口，从遮挡物后站了出来。
满地烧焦的丧尸。
“不……不！不——”
使不出法术的林江萱被扑倒在地，惨叫声响彻云霄。
但她身上的丧尸之所以会扑在她身上，完全是因为她挡了丧尸的路。
由于林江萱身上没有血，丧尸纵使压.在她的身上，依然将目标锁定为陈思涵，如果不是林江萱挣扎的动作阻碍了丧尸的行动，它一定会直接扑到陈思涵身上。
陈思涵走到丧尸前，将枪口顶住丧尸的脑门。
“砰！”
林江萱惊叫。
仅剩的一只丧尸
当丧尸距离陈思涵只有两步距离的时候，陈思涵开了第一枪。
第二只丧尸也越过了瘫软在第的异能者。
“知道么？”陈思涵平静的向丧尸走去：“比起近在咫尺的完整猎物，它们更喜欢狩猎范围内散发着血腥味儿的受伤猎物。”
“砰！”
第二枪。
路面上仅剩最后一只丧尸。
那只丧尸也越过了异能者，向陈思涵走来。
“你刚才杀掉的所有丧尸，真正的目标都是我。”
陈思涵说完，第三次扣动扳机。
尚未竣工的路面上，尸骸遍地。
异能者被吓坏了，哭得连连抽搐：“所、所以……如果我不插手，刚才，你、你就被它们撕碎了？”
“是的。”陈思涵继续向前走，将马卡洛夫的枪口抵在异能者的额头：“可惜，你以为它们会先杀你。”
异能者“哇”的一下哭了出来，似是劫后余生，又似是心有不甘，那崩溃的哭声里包含着太多的情绪，陈思涵无法辨别，也懒得辨别。
此时此刻，她只知道，在杀掉那三只丧尸之前，她的马卡洛夫里，有四颗子弹。
“对不起，”异能者哭得梨花带雨：“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道歉了？”陈思涵站在瘫软在地的异能者面前，垂眸望她：“上次，在银拱门，你用火球肆意杀人的时候，也是这样梨花带雨的道歉的吧？然后呢？”她平静：“你对我做了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饶了我吧，我不想死，求求你，求求你！”
陈思涵又听到了丧尸的“嗬嗬”嘶鸣。
她移开抵在异能者额头的枪口。
“砰！”
第四枪。
异能者一声惨叫，大.腿血流不止。
“我的血应该就快止住了。”陈思涵平静：“至于你，自求多福吧。”
她转身，走向她刚才脱掉被点燃的上衣时，掉落的项链。
那毕竟是慕雪的遗物。
一只落单的丧尸“嗬嗬”的叫着，姗姗来迟。
陈思涵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
她走到项链前，俯身，拾取。
背后被林江萱的火系异能灼烧过的皮肤，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比起烤肉的香味儿，但愿丧尸更喜欢血的腥味儿。
陈思涵这样想着，眼前一黑，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