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斑驳的墙面上。老猫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剩余安全存活时间：01:45:33。
“吴坤的演讲资料已经上传到峰会系统了，但我发现一个异常。“
老猫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这里面的技术白皮书，用的还是陈教授的核心算法。“
林凡凑近屏幕，目光锐利。
“他一边在公开场合否定陈教授的研究，一边却在偷偷使用这些技术？“
“更精彩的在后面。“
老猫打开另一个窗口，“我对比了十年前事故车辆的系统日志和现在吴坤团队使用的代码库。看这里——“
他高亮显示两段代码，“相同的漏洞，相同的后门。他们根本就没修复过。“
林凡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所以周启明发现的异常，就是这个？“
“不止。“
老猫调出财务记录，“过去五年，吴坤团队以'系统维护'为名，持续向那个海外账户汇款。总金额已经超过两个亿。“
窗外突然传来无人机掠过的声音。两人同时噤声，老猫快速切换到监控画面。三架黑色无人机正在建筑物上空盘旋，红外扫描仪发出幽幽的红光。
“他们找到这里了。“
老猫低声说，“比预计的快了整整十二小时。“
林凡快速收拾设备，
“阿杰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他截获到一段内部通讯。“
老猫播放录音，背景音夹杂着电流的杂音：
“...必须在峰会开始前解决...不惜任何代价...“
突然，所有灯光熄灭，服务器运转声戛然而止。应急灯亮起的瞬间，老猫已经拔下了所有存储设备。
“备用电源被切断了，他们就在楼下。“
林凡看向通风管道，
“还记得旧数据中心的构造图吗？“
“你疯了？那里现在就是个陷阱！“
“正是因为他们觉得那是个陷阱。“
林凡已经开始拆卸服务器硬盘，“阿杰说的那个活跃传输，很可能就是'守护者'系统还在运行。陈教授一定留下了什么。“
楼道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金属撞击声越来越近。老猫快速在主机上输入最后一行命令：
“我设置了数据迷宫，能拖住他们十分钟。“
两人钻入通风管道时，楼下传来爆破声。面具人的电子音在楼道里回荡：
“他们还在楼上，彻底搜查。“
剩余安全存活时间：01:23:17。
城南旧数据中心的地下通道里，只有应急灯提供着微弱照明。林凡根据记忆中的图纸，在错综复杂的管道中穿行。
“温度在升高。“
老猫看着便携式检测仪，“服务器还在运行，这很不正常。“
拐过最后一个弯道，他们来到了主控室。令他们惊讶的是，这里整洁得反常，服务器机柜发出平稳的运行声，控制台上甚至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看来有客人先到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控制台后传来。
苏郁站起身，手中的平板显示着整个数据中心的实时监控。
“我猜你们会来。“
林凡警惕地停下脚步，
“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们。“
她指向最大的那块监控屏幕，“吴坤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最多还有十五分钟。但更重要的是——“
她调出一个程序界面，“'守护者'系统一直在运行，从未停止过。“
屏幕上，“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完整系统架构图中，那个被标记为“废弃“的模块正发出绿色的光芒。
“这不可能...“
老猫难以置信地靠近屏幕，“董事会明明签署了关闭命令。“
“陈教授留了一手。“
苏郁快速输入指令，“他在系统深处埋了一个守护进程，只要核心服务器还在运行，'守护者'就会自动激活。看这里——“
她调出日志文件，“过去十年，这个系统阻止了十七次未经授权的数据访问，其中包括三次来自吴坤办公室的异常请求。“
林凡突然明白过来，
“所以你一直在监控这个系统？“
“我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苏郁的声音带着疲惫，“陈教授出事前把这个系统的最高权限交给了我。这些年，我看着他的人一个个'意外'离世，看着吴坤一步步爬上高位...“
监控器突然发出警报，入口处的摄像头显示数辆黑色轿车正在驶入园区。
“没时间细说了。“
苏郁取出一个密钥，“这是'守护者'系统的完整控制权。但要完全激活它，需要三个条件：我的密钥、陈教授的生物特征样本，还有——“
她看向林凡，“他的首席弟子的权限认证。“
老猫突然指着另一个监控画面：
“等等，那是什么？“
画面中，面具人正指挥手下架设某种大型设备，银色的金属箱被打开，露出复杂的电子元件。
“信号干扰装置。“
林凡认出了那些设备，“他们要屏蔽整个数据中心的对外通讯。“
苏郁快速在控制台上操作：
“我现在就把所有数据传输到你们的设备上。记住，要扳倒吴坤，需要确凿的证据。明天的峰会上，他将会演示所谓的'全新'自动驾驶系统，实际上那就是陈教授的研究成果。“
控制台突然火花四溅，所有屏幕瞬间黑屏。远处传来爆炸声。
“他们切断了主电源。“
老猫看向应急照明系统，“备用电力还能维持五分钟。“
苏郁将最后一块存储盘塞给林凡：
“走吧，我留下来争取时间。“
林凡还想说什么，但老猫已经拉着他走向紧急出口。
“她说得对，我们必须把证据带出去。“
在最后一道安全门前，林凡回头看了一眼。苏郁站在控制台前，双手在键盘上快速移动，监控屏幕上显示着面具人已经突破到最后一道防线。
剩余安全存活时间：00:47:28。
当他们终于回到地面，远处传来警笛声。老猫启动准备好的车辆，林凡看着手中的存储盘，里面装着足以改变一切的真相。
“去峰会现场。“
林凡系好安全带，“是时候结束这场游戏了。“
车载显示屏上，倒计时仍在继续，但这一次，林凡的眼中不再有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