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的一天,凌云飞带着孩子来看望上官冰舞,趁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凌云飞询问了上官冰舞的近况。
“这两年来,你可好?虽说你留在崇山派,可我见你的次数屈指可数,也不知你可还习惯”凌云飞开口温和的问道。
上官冰舞听完没有说话,淡淡的背过身去,向前走了两步,看似坦然自若,
怔了怔,悠然开口道:“多谢凌师兄挂念,我一切安好,勿念”她说的话不多,语气却是同从前一样冷冷的,还是那样的拒人千里之外。
“冰舞,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对我向来如此冷漠,我原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放下过去,不想你竟半分也未曾改变,我只问你一句,终其一生,你的心里是否再也容不下任何男子”凌云飞问道,英俊的脸庞十分凝重,他希望上官冰舞能够对自己敞开心扉,驱散郁结心中的沉闷,这样她才会过的好一些。
“凌师兄,不必我为担心,我一切都好,凌师兄好便是我好,小篱、念儿、思思时年五岁,甚是顽皮,素日里倒是给凌师兄添了不少麻烦,日后他们长大成人自然不敢忘记这份恩情,届时他们可认凌师兄为义父,让他们生生世世都做凌师兄的孩子,报答凌师兄的养育之恩,我愿足矣”上官冰舞淡淡的说道。
“冰舞……那你呢?你是否也愿意留在我身边一生一世,我爱孩子们,我也爱你,我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凌云飞激动的问道。
“凌师兄,承蒙厚爱,只是你我缘浅,这辈子,失陪了”上官冰舞说完移动脚步,慢悠悠的走了,像是在嘱托,又像是在告别。
看着走远的上官冰舞,凌云飞的心里很难受,这个女子已经成了他这一生过不去的劫数,他很难过也很无可奈何,他用尽一切心思去爱护她,却也是飞蛾扑火
“冰舞……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你让我拿你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做你才能摆脱过去,重新开始,你告诉我……告诉我……”凌云飞心里默默的说道,泪水模糊了双眼,崇山派的指责,江湖上的风言风语都不算什么,便是天下人都辱骂他,他也不曾留过一滴泪,唯独面对她的时候,他是那般的无助和难过,却也是无可奈何。
崇山派后山,上官冰舞独自一人走着,欣赏着自己看了无数遍的风景,四季轮回的景象她都看见过,今天又来到了这里,这里的花花草草格外的漂亮,看着看着眼睛湿润了。
一个人的时候难免会想起风尘,想起傅笑,想起那两个为自己死去的男人,往事不堪回首,回想那些痛心的经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时间并不是良药,它并没让心里的创伤一点点的淡化,若是一切能够重来。该多好。
“风伯伯,你可安好,我每天都为你祈祷,愿你一切安好,如今孩子已经长大了,我也是时候实现对你的承诺了,我曾说过若是我能再次醒过来,我便随一起去云游四海,看遍天下青山绿水,在烟雨红尘里潇潇洒洒的度过一生,如今我安然无恙,可是你却不在身边,你怎么舍得我难过,还有傅笑,你说要亲手将我交给杨宇轩,我已经如你所愿,见过他了,孩子们也见过了,只是,自此之后,我们再无瓜葛,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还有你是否万万想不到,你在世间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我给她取名叫芷篱,便是止离的意思,希望你和颜冰在另一个世界冰释前嫌,不再分离,做一对幸福的夫妻,你们的女儿她很乖巧懂事,凌云飞是个好人,足以把孩子托付给她,你们可以安息了……”上官冰舞难过的说道,泪水滴在手中蓝色的小花上,那一年,风尘采了一把送给自己,和这个一模一样,岁岁年年花常在,可是采花的人却去了另一个地方,遥远的没有距离,望着无边的天际,遥想这些年的孤独和苦楚,倍感凄凉……
天色骤变,刮起了风,似乎要下雨了,上官冰舞心系三个孩子,担心他们一时贪玩,被雨淋了,便收起自己难过的心情,抹点眼角的泪,迅速离开了后山。
凌云飞看的清楚,也听的清楚,她的心里一直记挂着风尘和傅笑,这么多年她都在愧疚中度过,然而,对于杨宇轩早已释然,杨宇轩功成名就,娶妻生子,他应该也早已放下了冰舞,不然怎会娶了蓝梦蝶呢。
天下起了雨,凌云飞的心里稍有安慰,冰舞放下执念固然对她是件好事,因为心里装着一个爱而不得的人实在太沉重,何况冰舞是个女子,羞于表达,那种痛苦只有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凌云飞心里怜惜,与冰舞相比,自己幸运多了,虽说冰舞不爱自己,却也在崇山派,若是想她也能在她的屋外偷偷的看一眼,若是想听她说话,也可通过孩子们转达,偶尔也有机会听她说一声谢谢,这就够了,比起前些年的相思之苦这简直不算什么……
雨下大了,凌云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一年,杨宇轩带着带着蓝梦蝶愤怒而去,留下冰舞一个人在滂沱大雨中独自哭泣,那一年,她为了杨宇轩嫁给了傅笑,是自己抢婚成功带她离开,那一年,她被杨宇轩刺了一剑,同样,她也刺了自己一剑,然而,自己心甘情愿,那一年,她被蓝梦蝶所杀,从此生离死别四年……那一年的记忆太多了,凌云飞任雨水浇灌,洗涤着尘封已久的记忆,希望这场雨能够冲掉他内心的伤痛,抚平那久久不能愈合的伤口。
这场雨下了很久,久到上官冰舞以为不会停了,也许是老天故意让她晚一些时日离开,她习惯了一个人独处,也习惯了三个孩子每日一次的问安,可是这几日却一直没有过来,起初以为是下雨的缘故,可是以往不管刮风下雨,凌云飞都会安排人送孩子过来,一连数日,上官冰舞有些焦虑,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